咒术师虽迟但到,‘初又织映’神情冷漠,斜睨向身侧金发的黑皮男人,示意他上前接走发疯的苏格兰。
“Scotch…”安室透沉沉地叫着他的名字。
苏格兰见到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痛苦地闭上眼,缩在对方披过来的外套下小幅度的颤抖。
“Gin,今天试爆的过失应该由莱伊承担。”'初又织映'轻描淡写地将祸水东引,再转移话题,“苏格兰是无辜的。”
黑泽阵在替他解围,但织映依旧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依旧冻结着,脑海里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
织映努力想要想起更多,可直到黑泽越过两人,将他的手腕牢牢桎梏住前,他都没能做出任何抵抗。
就这样,任由对方施展咒术转移了位置。
黑泽阵很坏,给重逢的友人营造出危险远去的假象,实际带着织映不过挪到了礼堂内部,透过建筑构造的收音效果,能很清楚地听到一墙之隔的对话。
“别紧张,你没有暴露。”安室透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今天的事白兰地都和我说了,都是莱伊的错。”
提到此人,他恨得直牙痒痒,也不知'白兰地'都和他说了些什么。
“莱伊这家伙,居然为了保全自己把你推出来当挡箭牌,我不会饶恕他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白兰地?”但苏格兰不理解地问他,声音不可自抑地拔高:“他跟你一起来的?”
白兰地的咒术师身份已经不是秘密,安室透点头,“他约我谈了爆炸案的事,后面听说你被琴酒为难,开车赶过来的。”
……也就是说,刚才货真价实的咒术师不在场,只有他和琴酒两个人?!
苏格兰瞳孔骤缩,他眼前浮现出计划同归于尽时琴酒明显的手势,那分明是施展术式的象征,所以炸弹才转移了。
难道琴酒也是咒术师?不可能吧!
而安室透一脸茫然地看着脑袋冒烟的友人,静默片刻,严肃道:“放心吧,等获得了波本的代号,我会想办法把你转去后勤组,不会让琴酒得逞的。”
诸伏景光安静地低头看了看外套里真空的身体,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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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织映也默然地在心底大喊这句话。
他不仅要眼睁睁地看着局势越来越混乱,还要摆出若无其事的姿态面对可能是夺命仇人的黑泽阵。
“闹够了吗?”
黑泽阵的话不近人情,但掌心是温热的,黑暗封闭的空间里,罩住他的双眼,又不由分说地压下身,含住他颤抖的唇。
“看来你的术式更适合偷情呢。”
楼上的对话还没有结束,黑泽阵的声音不清晰地混在其中,刺激着织映岌岌可危的理智,“比起逃命而言。”
不打自招。
织映愤怒地推开他,下意识地扬起手扇过去,半途忽而想起现在还是灵魂互换的状态,以全力扇下去,恐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于是他紧急撤回一个巴掌,梗着嗓音道,“你这是承认苏格兰说的了吗?”
“是。”黑泽阵倒是坦诚,“我对你开过枪。”
初又织映仍然记得当年咒术高专把他救回去的时候,伤得很重,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参透了逆转术式,恐怕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你凭什么杀我?”织映失控地质问他,“既然杀了我,又为什么处心积虑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泽阵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他沉沉地低笑起来,用遗憾的口吻宣布他的罪名。
“我说过,我讨厌背叛和隐瞒,你总是不长记性。”
他再次罩住织映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在手心胡乱地扫过,留下一点无用的痒感。
“明明是我给了你再次靠近的机会,该感恩才是,这样凶巴巴的成什么样子?”
疑似被骂坏狗的织映如他所愿般还击,可惜他才把对方的手腕抓住,一阵眩晕感袭来,两个错位的灵魂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仿佛是看戏的老天爷在冥冥之中叫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黑泽阵接手了织映创造的优势,顺势把人抗在肩上,大步向停靠在外的保时捷走去。
“放开我!”初又织映拼命挣扎,“你要带我去哪?”
“既然你想算旧账,那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把人打晕锁在副驾驶后,琴酒驾驶着车辆去往城郊的安全屋,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明明灭灭,他在红灯期间简单瞥了几眼。
是苦艾酒。
她在中转站听说了今天的事,不知怎么,外面流传的版本竟是琴酒看上了苏格兰,想要借机征服,白兰地吃醋带新人来阻止,最后强/制成功把他带走。
“没想到你是下面那个啊。”苦艾酒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居然还被强/制爱……”
琴酒没回。
因为他还没有恶俗到和旁人讨论私事的地步。
不过还有可能是因为他无法反驳。
毕竟曾经真的被某人强/制性的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