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楚鸣岫在医院消失,只能说明今天这一切风波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江平筠把跟楚江陈家有仇的人都怀疑了一遍,也想不出来谁有本事能做这么大的局。
孟家倒是有可能,毕竟孟沅失踪这么久,中间也不是没找过楚怀清,希望他能帮找人,但后面这事不知为什么也没了下文。
江平筠曾怀疑过孟沅的失踪跟楚家关系匪浅,否则在清市,孟家怎么会半点线索都找不到。
但孟家那边也受楚家庇护,为个下落不明的孩子撕毁几家之间的盟约,属实愚蠢,江平筠不信孟家家主孟恒能干出这事。
更何况孟恒虽然名下只有孟沅这一个孩子,可他偷偷养着的私生子可不少。
为儿子报仇这点动机不足以让孟恒这只老狐狸冒这么大的风险。
江平筠挂完电话准备回清市,他在外省交流学习,本来还要待两天,但医院的乱子闹得太大,不回去控制局势不行。
但江平筠走出酒店刚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就被几个人拦在车门前。
为首的男人从衣兜里掏出证件朝江平筠展示,接着开口:“江院长,您涉嫌参与一起非法器官移植的案子,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他背地那些恶心勾当干的不少,江平筠自然知道自己被指控的罪名,还算顺从地跟着对面走了。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来查过江家医院,可无论从什么方面入手,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江平筠当然没这个本事能把尾巴藏干净,可有楚怀清在,至少在清市,谁来都动不了他,包括其他依仗楚家鼻息存亡的世家。
所以哪怕这次上了热搜,他依然心存侥幸,以为楚怀清还能像以前一样能保下他。
江平筠压根想不到,这次没人能再给他提供所谓的“庇护”。
热搜当晚,楚怀清在自己的贺宴上被当众带走调查,一些嗅觉敏锐的宾客在回去后就立马切割了相关的合作项目。
他们心里都清楚,清市的天要变了,在楚家彻底暴雷之前,早早脱身才是理智之选。
雪中送炭的前提是,对方还有喘息翻身的余地。
不然,这点多余的同情心只会害了自己。
上面来的人把楚怀清,以及他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都查了个遍。
不知是因为楚家常年在清市当地头蛇,还是暗中有人在帮忙,很多证据都不用深挖,就跟摆在他们面前一样。
调查组到清市后,在楚家和江家医院之间来回奔走。
通宵整夜,终于在第二天上午九点通过清市公安的社媒账号准点发布了警情通报。
蓝底白字的公告彻底撕开了以楚家为首的,这群靠家世背景行事狂妄,甚至凌驾于公理和法律之上的世家们的华美表皮。
外界会怎样哗然震惊,都不能在沈昭的心中生出任何颤动。
光楚怀清和江平筠倒下还不够,她需要清除的是他们身后提供养分的土壤。
只有恶根无处生长,世界意志才无法催生祂希望的罪恶。
沈昭又躺回病床上,窗外的阳光正好,她微眯着眼,享受秋日难得的明媚。
世界的阴翳褪去,一切终于显现出最朴素、最简单的模样,幸福或悲伤只凭你想我想,再不是应该和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