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光格外温柔,透过将军府的窗纱,在青砖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谢星徊正坐在庭院的藤椅上翻着农书,指尖划过书页上关于新麦种的注解,耳边传来阿砚和侍女嬉笑的声音——五岁的孩子穿着浅蓝小衫,正追着蝴蝶在海棠花丛里跑,小短腿迈得飞快,银铃般的笑声绕着满院的花香打转。
“慢点跑,别摔着!”谢星徊抬头叮嘱了一句,眼底满是笑意。刚放下书,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萧烬——他今日从军营回来得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那是清晨在边防线上巡查时,沾染上的露珠与草叶气息。
“在看什么?”萧烬走到她身边,自然地坐在藤椅的扶手上,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谢星徊把农书递给他看,指着新麦种的图样:“北境刚送来的麦种,我想着明年开春在东田试种,说不定能让收成再好些。”萧烬低头看着书页,又抬眼望向她认真的侧脸,晨光落在她的发梢,晕出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北境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晨光,谢星徊蹲在田埂上查看作物,也是这般专注的模样,只是那时的他们,还隔着战火与误会,不像如今这般安稳相守。
“想什么呢?”谢星徊见他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萧烬回过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靠近她,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这些年,他们并肩走过烽火,看过太平,有过稚子绕膝的欢喜,却鲜少有这样直白的亲昵。晨光正好,花香袭人,身边是最爱的人,萧烬只觉得心头的暖意快要溢出来,忍不住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像落在花瓣上的晨露。
这个吻很轻,却让谢星徊瞬间红了耳尖。她刚想开口,就听到花丛里传来阿砚的声音:“爹爹!娘亲!你们在做什么呀?”两人同时抬头,只见阿砚举着刚扑到的蝴蝶,站在海棠花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小脸上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