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如一早就发现了一路尾随她的那台车,那车型、车牌号,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谁。
因此,在送路嫖到家后,她十分“阴险”地提出上楼坐坐的想法。
一揽花汀的房子,路嫖还留着,从这儿到张瑾如入住的酒店距离很远。她低头看了看表,心想都磨蹭到这个点了,等张瑾如开车回去,肯定得到后半夜了。
于是,她说:“房间没收拾,凑活一晚上吧!”
张瑾如乐得要命,心说能治住林竞的人,还得是路嫖,她都能想象到林竞那个吃屎的死表情了。
林竞把车停在路边,目光紧盯着其中的某一层,直到灯光彻底熄灭的那一刻,她终于破防了,忍无可忍地踹了一脚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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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张瑾如小女友的电影首映礼,大清早的,就在客厅里打电话,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肉麻话。
路嫖翻了个身,用枕头罩住自己半个头,但张瑾如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依旧传了过来。
“诶,你醒了。”张瑾如冲着满脸怨气的路嫖挥手,“过来吃早餐。”
“怎么看着这么没劲儿呢?年轻人,应该有点活力的!”
“我在倒时差啊姐姐!而且……”路嫖翻着眼皮,上下扫她两眼道,“哎,算了算了,你确实是年龄大了觉少,可以理解。”
张瑾如被她呛了也不恼,她现在完全属于是兴奋大于一切,甚至希望路嫖继续保持这个攻击力,尤其在面对林竞的时候,可以做到稳定输出。
本来她还有些遗憾,觉得路嫖是真的心静如佛了。结果老天做了安排,让路嫖昨天晚上一出门就碰上林竞那个犯浑的煞星,直直地被摆了一道。于是,五年0交流的两人,这回又重新结上新梁子了。
路嫖被张瑾如这么一搅合,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她拽她去首映礼,她也没拒绝。
这个电影预告,路嫖之前看过,女性主义题材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毕竟这年头,挂羊头卖狗肉的可太多了,而且这还是个商业片,质量难保。
两人肩并肩走着,张瑾如绘声绘色地说着投资这部剧的预见性收益。
“你别看现在影视行业寒冬了,可好的题材、高质量的电影,依旧叫卖的!这个电影的编剧我认识,港城真正做电影的那批人。”
路嫖哈欠连连,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但讲到她感兴趣的地方,她也还是会笑着讨论。
林竞坐在车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方向盘。
她在楼下熬了一宿,无数次想象着张瑾如从路嫖家里走出来的样子。只是,她没算到是,两人居然是这样入对出双的!
“小心!”
路嫖一把抓住张瑾如的胳膊,将人往回扯。
下一秒,车子精准地停在距离她们一拳宽的位置,但凡再往前一点点,就要送二人上天了。
路嫖吓个半死,大骂道:“你怎么开车的?这里有限速,你看不到啊!”
她刚骂完,又突然意识到这台车子好眼熟。
果然,下一秒,车上就下来一位不速之客。
林竞顶着黑眼圈,眼睛里全是熬出来的血丝,她面色凶狠,死盯着两人抓在一起的手。
“赤脉贯睛,这在面相学上讲,是大凶之相,要见血,要杀人的。”张瑾如拽着路嫖的衣角,小声蛐蛐道。
“怎么着?她还能当街砍了我?”
路嫖也是气到爆炸,从昨天晚上碰面,到刚刚那一番动静,林竞的所有行为,都透露出同一个危险信号——她要弄死她,物理上的那种。当人身安全都被威胁到的时候,再好脾气的人,也要发火了。
“那你不怕,我也不怕。”张瑾如笑道,“喂,林总,你这样子,不会是在车里坐了一夜吧?”
林竞冷笑一声,丢过来一个东西。
在路嫖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就听林竞说道:“路总下回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别到处丢垃圾,脏了我的车。”
路嫖这才看到,袋子里装的,是她昨天晚上落她车上的外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就更让人来气了。
你半夜把我撂到坟圈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敢先跑我跟前,蹬鼻子上脸来了?
路嫖还没张口,林竞又继续语言攻击道:“车脏了还好收拾,人脏了,拿什么洗都有味道。”
“哼。”路嫖轻蔑一笑,四两拨千斤地还击道,“当然了,狗闻什么都像屎味。”
两人又互相眼神攻击了一会儿后,路嫖跟张瑾如说:“我们走吧。”
张瑾如憋笑快憋出内伤,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她这五年吃过的苦,今天一笔勾销。
临上车时,张瑾如还在路嫖看不到的地方,对林竞挑衅地挑眉,然后食指和中指并拢,压在太阳穴周围,冲她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