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应该也只是随便说说,不能信,咱还是要靠自己。”
“是吗?那可惜了呢。我看人厉老板说的时候挺认真的。”
“萧叔,你就别给我们做媒了。早点走,将柔柔救出来才是正事。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多久,就不拖累别人了。”
“好吧,你们年轻人就会嫌我们啰嗦,算了。咱就不多管闲事了,走吧,我也想我女儿柔柔了。”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冷笑声,几个黑衣男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目光直直锁在萧叔身上,语气阴鸷:“萧老头,这么悠闲地在这撮合别人,还记得我吗?”
萧叔脸色骤变,抓着小李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护在身后声音都沉了几分:“是你!你想干什么?”
那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照片上正是萧叔的女儿,被人绑在椅子上,眼神慌乱。“干什么?当然是来跟你算笔旧账。你女儿在我手里,识相点就乖乖听话。”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为什么我对你没有一点印象?”
“萧不凡,你少跟我废话!”那人往前逼了两步,眼底的怨怼像淬了冰,语气又冷又尖。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是,当年堂堂的萧教授,怎么会把我儿子那么个小小的实习生放在眼里?”
萧叔浑身一僵,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记忆猛地翻涌上来,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攥得发白,指节泛出冷硬的弧度:“是你……你是当年那个实习生的父亲?你为了他,来找我寻仇?”
“寻仇?”那人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手机,屏幕狠狠递到萧叔眼前——上面赫然是萧叔女儿被绑的画面,“我儿子当年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你现在问我是不是寻仇?
你女儿在我手里,当年你欠我儿子的,今天就用你女儿的命来还,我们都是父母,都有孩子,你必须和我体会到同样的痛苦,尝尝那种好似被挖了心的痛。你女儿必须和我儿子一命抵一命,这才公平!”
“你有什么都冲我来!”
萧叔猛地往前一步,将小李和厉老板挡在身后,声音都在发颤却透着狠劲,“别欺负我女儿,她才七岁啊!”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底翻涌着慌乱却不肯退半分:“你不是想让我女儿给你儿子抵命吗?我替她!要恨你也该更恨我,这本就不关我女儿的事!”
“你儿子的事,当年是意外。”
萧叔喉结滚了滚,语气沉了几分,“我真没料到,他会因为被开除就去跳楼。可我不后悔当时的决定——规矩不能破,他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顿了顿,他眼底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涩意:“要是早知道结局会这么悲剧,我或许会多做一步,帮他重新找份工作,说不定他就不会走极端了。”
话落,他又抬眼,态度依旧坚定:“但即便重来一次,开除他这件事,我还是会做,因为规矩不能破。”
“够了萧不凡!别装得多么正义!”他猛地嘶吼,眼底满是猩红。
“你真以为当年是我儿子的错?我后来查得清清楚楚——他没抄他师哥的论文,是别人抄他的!你判错了,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一时想不开跳了楼!
没有犯错的人以死明志却背负骂名,真正犯错的人,却反倒升职加薪,成了人人夸赞的专家!这世界可真荒唐。”
他喘着粗气,话锋骤然转狠:“你知道你这错,毁了多少?你们不是都想知道丧尸病毒咋来的吗?”
“萧不凡,你真以为你实验室能造出这东西?是我!我偷偷换了试剂,又重金攥住顶级病毒专家的把柄,逼他研制出最初的病毒——虽有毒却不致命,只吸人血,像西方的吸血鬼。”
“可我不甘心!凭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过得那么幸福就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我要让所有人都尝尝这痛苦的滋味。”
他笑得疯狂,“于是,我嫌他没用将专家给赶了出去,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把顶级病毒全混在一起研究融合,才有了现在的丧尸病毒。你看这世界,到处是哀嚎多‘美’啊!”
“我要让世界永远记得,这场灭顶之灾因何而起,永远记得我儿子——这样,他才算真的获得永生!”
“你真是个疯子!”她猛地往前冲了半步,被厉老板及时拉住,声音却仍像带了刺。
“冤有头债有主,你恨萧叔,就冲他一个人来啊!凭啥要报复社会?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世界上死了多少人?你就算被枪毙一万次,都不够抵命!”
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却仍咬着牙骂:“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奶奶、妈妈、爸爸,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丧尸病毒没了!他们都没了。
你知道吗?那天本来是我生日的,他们说出去给我买蛋糕等我回来一起吹蜡烛。可等我回来时看到的是地上摔碎的蛋糕糊和他们不全的身体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哦?听起来是挺痛苦的。”他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半分愧疚都没有,反而透着满意,“那挺好,总算达到我和我儿子的目的了。”
他转头看向红着眼的小李,语气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挑唆:“可小姑娘,你恨我干什么?要恨,也该恨他啊!”说着,手指狠狠指向萧叔,“要是他当年没逼死我儿子,我能走到这一步吗?这一切的根,全在他身上!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小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一时糊涂识人不清,才导致了这场灾难的发生,不然你的家人也不会因此失去生命,就这样没了。”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萧叔你别自责,根本不是你的错,是他一意孤行,走了极端非要报复社会,才导致这么多人失去生命。
我们要把他抓起来,当着基地大众的面向他审判,他要永远为自己犯下的罪,付出代价。忏悔。”
“想抓我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开枪。”
“是,汪总。”
“砰!砰!砰!”几声枪响骤然炸响,反派手下齐齐抬枪,枪口竟全对准了小李的心脏!
子弹速度快得惊人,小李瞳孔骤缩,连抬手闪避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厉老板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自己的胸口死死挡在了小李身前。
“噗嗤”一声闷响,子弹狠狠嵌进厉老板胸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溅在了小李的手背上。
他身体一软,却仍用尽最后力气攥紧小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虚弱却格外清晰:“对不起,小李……都到这时候了,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我爱你。”
说罢,厉老板的手便微微一松,彻底闭上了眼睛。
小李猛地扑上去抱住他,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染血的衣衫上,撕心裂肺地喊:“厉老板!你给我活着!你给我活着啊!我不准你死!”
她攥着他冰凉的手,声音又哭又哑,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你不是想和我在一起吗?现在我答应你!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答应你!其实……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你还记得吗?”她哽咽着,回忆里的温柔和此刻的痛苦缠在一起。
“当时我不小心扯下了你的浴巾,你没半点恼意,还温柔地给我递眼镜。从那时候起,你就已经入了我的心。只是这末日太苦了,爱情这种东西太奢侈,我不敢信,也不觉得自己运气能这么好。”
“直到刚才,你挡在我身前,用命给我争时间,我才敢信——你是真的爱我。”
她用力摇着他的身体,眼泪混着他的血往下淌,“我不准你死!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好不好?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我也不会给你收尸,我会立刻找个比你更帅的男人,天天跑到你坟头前炫耀!”
厉老板原本闭着的眼猛地掀开条缝,气息微弱得像要断,却仍咬着牙扯出点劲,反驳她的话:“别……别找其他男人,我不准……”
他攥着小李的手又紧了紧,血沫顺着嘴角溢出来,声音断断续续却格外执拗:“就算死了,我也……也死不瞑目。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你真醒了!”小李猛地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却一下子破涕为笑,攥着他的手更紧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留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