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娇又认真地哼了声:“那是当然,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可话音刚落,又皱着眉犯了嘀咕,“可我们这就算在一起了?不算不算!连朵鲜花、枚戒指都没有,也太敷衍了!”
厉老板看着她又哭又闹的模样,嘴角勉强扯出点笑,气息还弱得发颤,却仍伸手蹭了蹭她的脸颊:“算……当然算。”血沫沾在唇角,他却不在意,“鲜花、戒指……等我活下来……都给你补,补最好的。”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小李盯着他,眼里还带着泪却透着较真。
厉老板虚弱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还差不多!”
她立刻记仇似的哼了声,“我可记着了,要是没补上,别怪我翻旧账!”
两人话音刚落,汪钱的怒吼就炸了过来:“你们是群瞎子吗?!”
他踹了身边手下一脚,满脸狰狞,“说好的最顶的杀手,这么点距离,连个女人都杀不掉!都是废物,一群废物!”
说着,他一把推开手下,伸手就要去夺旁边人的枪:“让开!我亲自来!”
就在这混乱的间隙,萧叔眼神一厉,趁反派伸手、重心偏移的瞬间,猛地冲上前去,死死攥住他拿枪的手腕,发力一拧!“咔嗒”一声脆响,枪“哐当”掉在地上,萧叔俯身抄起,调转枪口就对准了汪钱的额头——局势瞬间互换。
汪钱脸色骤变,往后缩了缩,刚才的狠劲全没了,声音发颤地喊:“别、别别杀我!”
他盯着萧叔的枪,慌忙抛出筹码,“你们难道不想结束末日吗?我身上有解药!结束末日的解药,就在我身上啊!
萧不凡,你别冲动,你别忘了你女儿还在我手上呢,你不想要见你女儿了?识相的话就赶紧把枪给我,不然你就等着给女儿收尸吧。”
“萧叔,别信他!”小李突然攥紧手里刚从反派口袋摸来的手机,往前冲了两步,语气又急又慌却透着笃定。
“我刚拿到他的手机,翻到他跟手下的聊天记录了——您女儿……您女儿早就没了,就是被他虐杀的!他拿您女儿活着骗您呢!”
说着,她把手机屏幕举到萧叔眼前,上面还停着汪钱跟手下的对话,字里行间全是“那小丫头片子早处理了”“留着照片骗萧不凡就行”的字眼。
萧叔的目光刚落在屏幕上,握枪的手就猛地一沉,指节“咔咔”作响,眼底的希望瞬间碎成渣,悲痛混着杀意翻涌上来,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小李红着眼,怕他被仇恨冲昏头,赶紧按住他拿枪的手腕,“您别冲动!他就是拿假消息骗您松劲,咱们不能让他这么痛快死了!
得把他交给基地人民审判,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谎言,这才是对他最狠的惩罚!”
他见手机被翻出证据,脸“唰”地没了血色,疯了似的挣扎:“你怎么敢碰我手机!你胡说!那记录是假的!萧不凡的女儿还在……”
萧叔的目光在聊天记录上钉了几秒,突然“哐当”一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
下一秒,他抬手重新将枪死死抵在汪钱眉心,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真的骗得我好苦……我女儿那么小,你也下得去手!”
汪钱被这股狠劲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裤腿竟瞬间湿了一片,尿水顺着裤脚往下淌,之前的嚣张疯魔全变成了筛糠似的恐惧:“别、别杀我!解药真在我身上,我给你,我都给你!”
萧叔眼底没半分松动,趁他慌得没力气反抗,另一只手猛地探向他胸口内袋——指尖摸到硬邦邦的小药瓶,一把拽了出来。
他没多看,反手就朝小李的方向扔过去,沉声喊:“接住解药!别松手!”
小李眼疾手快往前扑了半步,稳稳攥住那只冰凉的药瓶,指节都泛了白,还不忘抬头提醒:“萧叔小心!他手下还在旁边!”
他见解药被夺走,急得想挣扎,萧叔却将枪口又往下压了压,冰凉的金属硌得他眉心生疼:“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毙了你,免得去基地脏了大家的眼!”
“我知道了!我不动!”汪钱吓得连连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萧不凡,你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愿意……我愿意跟你们去基地,听凭审判!”
萧叔没接话,只用枪抵着他的后背,厉老板靠在小李怀里,由她半扶半搀着,一行人押着反派和剩下的手下,慢慢往基地的方向走。
一路上门,幸存者们,要么扔石头要么骂脏话,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都是这疯子,毁了他们的家。
到了基地广场,早已围满了人。高台之上,萧叔将汪钱推到台前,小李攥着解药站在一旁,厉老板靠在柱子上,胸口的伤还没好,却仍挺直了腰。
有人递来麻醉剂,小李上前,咬着牙将针管扎进他的胳膊里,看着他渐渐软倒在地,没了挣扎的力气。
“就是他!造了丧尸病毒,杀了咱们多少亲人!”有人喊了一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随后,执法的人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手起刀落——他的头颅滚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有人把头颅扔出基地外,几只野狗立刻扑上来,转眼就没了踪影。
广场上先是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又很快变成了无声的哽咽,都是在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家人。
事情总算落了幕。厉老板养伤的日子里,小李天天守在他身边,喂药、擦身,半点不嫌弃。等他好得差不多了,厉老板真的找了朵野地里开得最艳的小黄花,又用铁丝拧了个简单的戒指,递到小李手里:“之前答应你的,先补个简易版,等末日结束,再给你换好的。”
小李红了脸,手却攥得紧紧的,点头应下——他们总算真的在一起了。
可萧叔却一天比一天沉默。大家都知道,当年的事不能全怪他,没人怪过他,可他心里的坎,始终过不去。
后来,有人在汪钱之前的老巢附近,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坟包,里面埋着的,正是萧叔七岁的女儿,身上还带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布娃娃,早已破旧不堪。
那天下午,萧叔独自去了女儿的坟前,手里拿着女儿爱吃的奶糖,一颗颗摆在坟头。
他蹲在地上,絮絮叨叨说了好久,说自己对不起她,说凶手已经伏法,说以后没人再欺负她了。
夕阳西下时,有人路过,只看到萧叔靠在坟碑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奶糖,早已没了气息——他用藏着的小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终于去陪他的女儿了。
小李和厉老板赶来时,只敢远远站着,没敢上前打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李攥紧厉老板的手,轻声说:“以后咱们好好活,带着萧叔和他女儿的份,一起等末日结束。”
厉老板点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望向基地的方向——日子再难,总还有盼头。
厉老板看着小李怀里捧着花、眉眼带笑的模样,忽然凑到她耳边,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期盼:“小李,等以后咱们日子安稳了,你给我生个女儿吧?我要求不高,就像萧叔的女儿那般可爱就行。”
小李耳朵瞬间红透,抬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道:“我们刚在一起你就想那么远,想得美!”
说完怕他再调侃,抱着花转身就跑,发梢被风拂起,连背影都透着娇俏。
“哎哎哎,我这不是提前盼着嘛!”
厉老板连忙追上去,虽然胸口的伤还没完全好,跑起来却没半点迟疑,嘴里还喊着“慢点跑,别摔着!”。
夕阳把两人的身影叠在一起,笑声飘在晚风里,厉老板最终还是追上了她,紧紧牵着她的手,一点都舍不得放开,两人慢慢往基地走,心里一点儿都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