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傅启明跟着附和一两句:
“可不是嘛,小生确实无聊坏了,不过这两块木头可就不一定咯。不过你这一次话格外的多啊。”
“肯定是琼哥太吵了或者聊的话题或者选择的话题太烂了才让魄魄和月怀哥哑口无言吧!”江零星不认可,“不然他们才不是木头呢,才不会不和你聊。”
“没有。”兰月怀实话实说,“其实是因为当时太担心阿点的情况了,实在没心思陪阿琼聊天,抱歉……虽然我也明白阿琼那么努力找话题是为了让大家开心起来。”
傅启明倒是先不好意思了:“没有小生是纯闲的……也没你想的那么深……”
江零星还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一旁的林玄烛忽然冷不丁地抓起他的右手手腕。
“你的手筋,是不是被人挑过。”
傅启明听得此话,也是恍然大悟,喃喃道:“是这样,难怪……”
“啊?”江零星望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痕,有些没反应过来。
林玄烛猛地把江零星扯进怀里,俯身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
“恐怕,不是受刑那么简单吧。”
江零星有些摸不着头脑:“魄魄……你怎么突然……这都过去的事情了……”
“我也是忽然才想通你为何练体境界大于凝气境界了。”林玄烛漆黑的双眸淡淡地盯着江零星,“因为你曾经被人废过一次。”
“是……是啊。但是……”
林玄烛语气冰冷:“我本就是为了复仇才存活于世。告诉我,是谁做的,你的仇,我也要一并报了。”
江零星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不要!魄魄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是支持的。但是我终究还是……不需要任何复仇。我不想……”
“是不想还是不敢?你有任何顾虑都能跟我说,我会帮你扫清一切障碍。”
江零星叹了口气:“这天底下就没我不敢的事。主要我实在不想和某些事情扯上关系了。我只想活在当下,放眼将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林玄烛放下江零星的手腕,“你只管告诉我是谁做的,其他的你都不必再管。你不愿牵扯,那就让我来做你的执剑人。”
江零星心中五味陈杂,抿了下唇,选择一字一句如实道来:
“大蛮王上,万俟孤野。”
“记住了。”
林玄烛仅仅三个字,却有无限分量。
江零星心中清楚,他没有多问自己如何与大蛮主上扯上的关系,说明他心里在乎的只是自己到底被谁伤过。
他只是真的看不得自己受到一点委屈。
向来不爱插嘴的兰月怀却突然也来了一句:“若殿下哪日寻此人复仇,请把我叫上,亦或留那恶人一口气,让我亲手了结他。”
傅启明看自己说不上话了,思绪一转,直接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点你才多大,这人就废了你一次,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他付出代价吗?”
这却是把江零星问住了。
真的……不想吗?
只是娘……还有他,他们都希望……希望自己不被仇恨所困,好好活下去。
可是每当回想起辛辛苦苦修炼的内力一点一点随着伤口流逝,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时候,江零星也曾想过。
想过要让那些恶人付出代价,让他们也尝尽千百万倍的痛苦。
可是、可是思来想去,如果要这么做,自己要付出的却是自己余生所追求的事情。
还不如窝囊受气一辈子,或者可以幸运地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你别问了,嘴上跟抹了毒似的。”林玄烛忍不住瞪了傅启明一眼。
傅启明立刻噤声,老实得不行。
江零星立马停止乱七八糟的思绪,勉强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琼哥也是没恶意的。不主动去找其实就是单纯怕麻烦而已,可没说要是把那畜牲送到我面前来了,我还会心慈手软的啊。要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让你们看看我不为人知的手段。”
说完,江零星还故作凶狠地在三人面前狠狠握了下拳头。
兰月怀默默地看着江零星强颜欢笑,此时心中只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