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池给了自己试着摘下面具的机会,意外却没给他时间思考。
蛋糕还没吃完,宁羽池的手机就响起一串铃声,岛台也跟着震动起来,余堇惊得没拿稳叉子,一下杵在了纸壳托盘上,还好用力不大,不然就吃不成了。
宁羽池看了眼手机,不是常乾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刚入行时帮了他一把的导演。
又叮咚响了几声,对面很急,说马上开录的一个综艺出了状况,其中一个嘉宾拍戏的时候摔断了腿,消息都送出去了,粉丝的期待值也拉满了,现在只能选择有一个更有话题的来引导舆论。
而宁羽池是那个导演唯一的人脉。
他犹豫了下,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有些泛白,“余堇,你吃吧,我有点事情。”说完转身出了厨房。
余堇望着快速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口中绵密的蛋糕也失去了香味,牙齿在金属叉上轻磨着。
斟酌再三,宁羽池不好意思拒绝,就接了下来。
消息发到三个人的工作小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常乾和余堇知道后,一个赛一个的急。
“棚内录制?自从火起来之后你就没接过,你忘了三年前的那次,你差点晕倒在录制现场。”常乾说的是宁羽池刚出道时参加的一个小网综,一起的嘉宾有一个体味很重的前辈,宁羽池初出茅庐不敢说什么,默默地坐在角落都没能幸免。
嗅觉超敏不仅仅是闻到更重的气味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会因为味道影响人的精神状态,那时候的宁羽池强忍到录制结束,直接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他们如果再受几次这样的刺激,基本可以告别群居生活了——见到人类就反胃。
“宁哥,你确定能行吗?”余堇看到消息后便没了细细品尝的心思,将剩下的蛋糕三两口吃完就跑到了客厅。
他看向宁羽池的脸,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了些无奈,想来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任何转折。
“我第一次参加打歌活动镜头几乎被一剪没了,如果不是王导帮我,或许我就不会那么快的到达今天的位置。”
“那好吧,我会多准备一些东西,实在不舒服就叫停来找我。”余堇边说边在脑中盘算着。
隔天下午,三个人准时在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会合,常乾和余堇看起来精神不足,他们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下了然,都是突然的行程惹的祸。宁羽池倒是面色红润,薄荷香包挂在床头,就算是再多的烦闷也被覆盖得干净。
工作日的这个时间段人不多,空旷的休息室内只能听见来往的脚步声,余堇几乎是一夜没睡,他准备了一些能够贴身携带的香饰,有挨个试验效果。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余堇顺从本能闭上了眼,手撑着头,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小憩中的人总是对周围的声音很敏感,宁羽池起身的声音,衣料因为动作产生的摩擦声,风从耳旁吹过,身上被一片温热覆盖。
熟悉的薄荷味更近更浓了些,恍惚间余堇看到了他的小池哥哥,梦中的人呢喃着,一点点水光从眼角洇出,“为什么要忘了我……”
不是质问,没有愤怒,只有数不尽的难过。
宁羽池捕捉到了“忘了”二字,缓缓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些,航班提示刚好响起,余堇被吵醒,他没了继续深究的想法,只当是对方做了噩梦。
飞机落地已是凌晨,两三小时的路程除了常乾都清醒着,余堇不想再去回忆那个梦,宁羽池则是真不困。
酒店是常乾临时订的,一间套房一间双人标间。办理入住要录入身份信息,他独自走到前台,刚站定,身边就多了一个人,手中的东西被抽走,常乾满脸疑惑地盯着宁羽池看。
宁羽池没理他,自顾自地将证件递出去,声音礼貌亲和,“麻烦把这两个办套房的,这个办标间。”
前台接待员按照宁羽池说的先办了标间,到了套房停住了,
“请问这位余堇先生在吗?需要录入人脸。”
“常哥,你去换他。”宁羽池拍了下常乾的手臂,向余堇在的方向示意了下。
常乾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去换看行李的余堇,他家艺人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宁羽池极其注重隐私,就连当初找他商量生活助理时,设想也是助理在一层活动不允许去二层。难不成是住在一起久了习惯了?好像算个理由。
宁羽池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没有余堇他莫名觉得不踏实。
余堇走到宁羽池的身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对着镜头照了下,默认是和常乾住一间。
房卡被交到宁羽池的手中,余堇拖着行李跟着上了电梯。
套房和标间不在一层,按照工作安排上的记录,他们需要先帮宁羽池一起收拾好房间。行李放好,余堇便开始清洁最重要的洗手间,擦拭过洗手池,检查好摄像头,那边帮着铺床的常乾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眼瞧着对方要出门,余堇也迅速跟出去,T恤的袖子却被抓住了。
“你和我住一间。”宁羽池讲得正常,套房里有里外两个房间,和在家没什么分别,而且有余堇在莫名的更安心些。
关门声响,只剩下余堇和宁羽池,余堇应了声转身去收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