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空间内，随着呼吸那股浓香在空气中的占比越来越高，宁羽池的呼吸变得急促，时不时停滞一会儿，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在这样的场合里，生活助理本该是说不上话的，但余堇在最后面看着宁羽池发抖的手臂，连带着自己的也针扎般的痛。

齐芜的注意力全在宁羽池的身上，这也给了余堇很好的空间，他捧着平板走到宁羽池的身边，将屏幕放在对方的面前，刚好是齐芜看不见的角度，

“宁老师，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对方很急，麻烦您快一些。”

听见余堇的脚步声，宁羽池就知道是救星来了，他低头看向屏幕，上面是一周多前常乾发给余堇的工作说明，心下了然。

常乾瞧着也跟在一旁附和，“齐老师，您看我家艺人最近确实忙，要不您先回去吧。”

宁羽池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齐芜从中分辨不出真假，只得点头应了声好，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走了，关门时还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余堇的心脏有点拧巴的疼，他跟在宁羽池身后走向沙发，伸出一只胳膊在背后护着，只是几步的路就走得异常艰难。

常乾不敢直接打开门通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同时打开窗户和排气扇。

过了十多分钟，室内的空气才恢复正常，宁羽池紧握着的拳头也松了力，露出手心上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齐芜这一下攻击力不小，想着一会儿还要在录影棚里待几个小时，宁羽池就觉得头大，顾不得什么形象和面子，那难以找寻的自我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任由自己向后仰倒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大口呼吸，还没做造型的头发随意散落，宁羽池感觉自己刚刚差点就要和世界断联了。

薄荷香几乎是无缝衔接到脸庞，余堇捧着香膏，“宁哥，要不要涂一点。”

宁羽池动了动胳膊，没成功，大脑也停止了转动，随口一句，“你帮我吧。”

都是男人这样做没什么，况且宁羽池在肢体上从未对余堇设过防，信任建立的莫名其妙。

宁羽池用四个字不经意地扫过了余堇心中的琴弦，大脑和身体跟着共振，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一阵涟漪。

只是愣神了一瞬，余堇就恢复了正常，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已经能够很快速地将自己有关爱的情绪掩饰起来。

旋开盒盖，手指在膏体上轻蹭过，蘸上薄荷的香气和寒凉，转而移动到温热的皮肤上，宁羽池红润的上唇就在距离指腹几毫米处。

植物的味道传入鼻腔，宁羽池身体上的不适缓解了大半，但莫名的，心跳的很快，事实上他从未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哪怕是父母。

纤长的睫毛轻颤着直到皮肤间相触的部分分离。

“化妆那边说马上过来，你们……小余你发烧了吗？”常乾放下手机，他刚和化妆那边对好细节，就看到余堇熟透了的面颊。

余堇眼神躲闪着，随口回了声“没有”，又迅速起身去架子旁翻找背包。

“奇了怪了。”常乾念叨着，又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家艺人的身上，“刚才你不舒服我就和化妆定了，简单点不用贴睫毛什么的，你卸起来也省力。”

“谢谢。”宁羽池终于舍得睁开眼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在看到光亮的一瞬都消失了。

他似乎察觉出了余堇的不对劲，但又觉得好像反应更大的是他。忽地，梦的主人公站在了近前，宁羽池抬头，看到余堇将攥着的手松开，一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拇指盖大小的坠子落在眼前。

“等下可以带上，里面是香膏的凝珠版，只要不是太热就不能化。”余堇换上了礼貌的微笑，眼底的情绪一丝不漏，宁羽池看了更觉得恍惚，鼻子和嘴唇间的薄荷香还在，这也是唯一一个能证实那种感觉不是梦的依据。

化妆师进门前，宁羽池已经将衣服换好，衣领里藏着那枚吊坠。他坐在化妆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照了照，好像对这样一张脸产生兴趣也不是不可能。

工作暂时结束，余堇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给游戏里的猫咪一件一件的换衣服，最终调了一个绅士风的深蓝色衬衣。

常乾无聊凑过去看，一眼便觉得很熟悉，他看看宁羽池，又去看余堇的手机，屏幕里的猫咪正摇头晃脑得撒娇卖萌，他不自觉的将宁羽池的脸代入进去，吓得自己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