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区的房子隔音很好,楼下楼上之间正常讲话是不会穿透的,宋岚希也借着这个特点,回家后拉着陈斯桦,倚靠在对方肩膀上大倒苦水,“哇哥,你是不知道,楼下那个有多吓人,明明是笑着的,但我总觉得浑身发凉。”
想起宁羽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宋岚希撇撇嘴,搓了搓身后人胳膊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他欺负你了?”陈斯桦皱眉,表情变了变,他很早就知道楼下住的是宁羽池,正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当成黑料爆出去,就听到宋岚希轻快的声音。
“不不不,他是吃醋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宋岚希眼睛瞪得更圆些,凑近了陈斯桦,满脸写着兴奋。
陈斯桦挑眉,那天站在楼上喝咖啡时,确实在宁羽池的身边看到了个瘦一些穿着很清爽,气质不俗的男人,但两个人之间总隔着一段距离,就像是刻意保持的一样。
岚岚说的话他肯定是相信的,反推回去,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变成上扬的姿态,陈斯桦脑子里闪现出来几个字,宁羽池是单相思。
宋岚希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继续表达自己对余堇和宁羽池之间关系的猜测。
陈斯桦对明星的八卦止于个人判断,看着一张一合的嫩红色,不禁喉结滚动了下,“岚岚。”
宋岚希不说话了,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对面,几秒钟的时间,温热的呼吸凑近,打在白嫩的皮肤上,两片柔软相触,用力挤压着。
脑中的八卦散的不及时,宋岚希难得在这种时刻走神,不出意料,腰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专心。”
“唔——”
咸点的奶香味同时在两个空间内散开,却是不同的光景。
余堇乖巧地坐在长沙发的中央,看着宁羽池一块接着一块地将饼干吃掉,欲言又止,直到对方停下,才干巴巴地说了句,“宁哥,今晚还吃饭吗?”
他有些无措,这样的宁羽池他还是第一次见,和他受欺负那晚的感觉不同,就像是在赌气,等他哄一般。
宁羽池没有回应,心中的酸涩感来得突然,他虽没经历过这样的时候,但对自己那份来自基因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很是清楚,今天这事儿不怪余堇,不能迁怒。
余堇等待着,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将提前准备好解腻的茶水往旁边推了推,“要是喜欢,我下次再做,别吃伤了。”
“下次做也要分给宋岚希吗?”面对余堇,宁大歌手那张几乎焊死在脸上的那张面具摇摇欲坠,他还是没忍住,轻咬舌尖,作为对自己乱开口的惩罚。
再品不出来点什么就不礼貌了,余堇了然,原来是宁羽池的占有欲在作祟。那天的巧克力蛋糕也如此,他明白自己的合同已经签给了宁羽池,对方一定是不喜欢自己的助理去服务别人,便开口哄到,“不给了,之后你先吃好,满意了,我再分给别人。”
宁羽池点头,轻推了下饼干盒子,盒子很深,随着晃动露出了藏在一侧堆成小山的饼干,平铺在盒底,他怎会都吃掉,不给余堇留。
“不喝了吗?”宁羽池面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到温柔,他拨开装着西瓜冰沙的塑料口袋,将杯子和吸管递过去,在茶几上留下了一小圈水渍。
余堇身子前倾接过,握住凝结在杯壁上的水珠,凉意顺着手心流淌到小臂内侧,拿着杯子的胳膊不觉颤了颤。
插下吸管,余堇在宁羽池的注视下含住,红色的水柱逐渐上升蔓延到口腔中,感受着舌尖处清甜的西瓜味,余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这么冰喝多了不好,不知道小余哥愿不愿意分一杯给我尝尝鲜。”
宁羽池很少喝外面的奶茶咖啡,不是不想,是怕添加剂太多喝出什么怪味道。常乾喜欢喝这些,问他时得到的总是拒绝的答案,不知为何,看面前人喝得津津有味,自己也想尝尝鲜,就冰箱里的那杯刚好。
余堇被一声“小余哥”叫得红了耳尖,惊觉冰箱里还有一杯宋岚希送来的同款。他没有很快答应,用自己普通的感知力去判断手中这杯西瓜冰沙的味道,实在分辨不出什么才点点头,“我去给你拿。”
“你喝你的,我自己去。”
欲起的双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余堇偏过头,那双浅棕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他用力咽下口中的水,用冰凉降去心中的躁动。
差一点忍不住凑上去,但那份对于肢体动作的抑制已经成了习惯。
余堇抬眼,对上了远处电视屏幕中反映出的自己的样子,自嘲地笑笑,两个月学会一项新技能,他应该去参加表演系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