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应你。”
余堇还是留下来了,看着宁羽池眼中饱含着的期待他不忍心拒绝,而且其实最想要留下的人是他。
“我的东西都带回去了,在这里没有换洗衣物,要不明天再……”
“穿我的。”
宁羽池的声音坚定不容拒绝,余堇无奈,独自静静的计划失败,只得退让一步。
“贴身衣物也不能穿你的啊,我得回老房子取东西。”
余堇柔声带笑,作势要走,还没迈出去两步,衬衣的后摆就被抓住了,力气很大,他差点被惯性绊了一跤。
“我送你去。”宁羽池说着大跨步走到并排的位置上,挽着人的胳膊直奔门口,在五斗柜前停了一步,“这黄芍是我想的那样吗?凤-羽-落-金-池。”
五个字像石子一样,接连砸在余堇的心里,睹物思人的行为被发现了,羞耻感盖过了恐惧。余堇红着耳垂穿好鞋,跟着走出门去,临关门时犹豫了瞬,回身抬手想要将花瓶中的花抓出来扔掉,却像是被预判了一样攥住了手。
他瞪大了眼睛去瞧手的主人,宁羽池眉心微皱,不悦中带着一丝别扭。
“我就知道,不许丢。”
明明几天前还在综艺上公开吃了黄芍的醋,却在此刻护起了短。宁羽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余堇身边的很多东西都和他有关,会嫉妒但更恐惧它们的消失,就像是在恐惧自己与余堇之间的羁绊一点点散尽一样。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宁羽池绅士地站在一旁等候,看着人坐进去,然后关了车门锁了车,又在自己上车前才打开。
余晖夕照,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是不是有几声嬉笑传入车内。再次坐上宁羽池的副驾,余堇的心情有些复杂,以为的结束变成了开始,两人之间逐渐加深的羁绊令他陷得更深,更没有勇气去问很多事情,只想苟且一时。
老房子的地址终究还是没有给宁羽池,余堇怕他触景生情,头会痛的比先前更厉害,随便编了个想吃铜锣烧的理由就将人丢在了排长队的甜品店门口,自己走回了一公里外的家。
看着一周前被规整好的屋子,余堇站在客厅中央长叹了口气,只觉这些东西跟着自己受委屈了,要被搬来搬去。
依旧只有一只行李箱,但装得更满了些。和旧忆有关的,余堇只带了一只不怎么显眼的栀子花胸针,其余的被全部留在了老房子里。衣服带了一大堆,出于私心,余堇根据宁羽池常穿的风格搭配了几身,想暗戳戳的搞一点情侣装穿穿,虽然还没有答应对方的告白,但心早就飘走了。
拖着一根长水管,余堇在庭院中犹豫了许久,按理说作为主人他应当在临走前浇一次水的,可事实是他从没有管过它们,它们在自然的照料下生存了许久,不该破坏规律。水管终究还是被原样放了回去。
电闸拉下,一切归为沉寂,音乐声在此刻格外突兀,余堇单手抱着一只大口袋,掏出手机接电话。
“我都买完铜锣烧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带着怨气的声音幽幽传来,余堇无声地轻笑了下,柔声安抚道,“这次搬过去带的东西比较多,再等等我。”
带的东西多,就等于不会轻易走了,就相当于恋爱只差一小步了!宁羽池在脑海中盘算了下,乌云一扫而光,连句末的尾调都上扬了起来,“好吧,东西多不多,我去接你算了。”
“不多,我马上到,乖。”
嘟的一声,没给宁羽池任何反应的时间,电话就被挂断了。拿着手机的人在车内愣了很久,直到车窗被敲响。
“麻烦宁老师打开后备箱。”
宁羽池片头看过去,隔着一层玻璃,外面的人眯眼笑着,温和似初秋的风。他打开车门,墨镜帽子口罩统统没带,大剌剌地绕到后面去帮忙搬行李箱。
“你就这么下来了?”余堇站在一边阻止不了,满眼担忧。
“对啊,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逼你答应?”
一双狗狗眼耷拉下来,身后看不见的尾巴却晃得起劲儿,余堇看不到,只觉此刻的宁羽池瞧着可怜,“不会,我只是需要时间,又不是……不喜欢。”
宁羽池拼命抑制住自己即将飘到太阳穴的嘴角,握住余堇的手腕,把人送回车上,一个俯身凑近,给余堇系上了安全带。
“那我再好好表现表现,希望小堇犹豫的时间能缩短一点。”
太近了,近到只要余堇有一点动作,嘴唇就能碰到宁羽池的皮肤。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不是没有幻想过,但当现实像偶像剧一样上演时还是令人慌乱不堪。
如果冲动一点,提前过个嘴瘾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余堇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不经意”地动一下,或者一个没坐稳向前倾一下,几种可能在脑中不断上演着,表情也随之微小的变化。
宁羽池捕捉到了心上人面颊上的红晕,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请咳了声,将买好的铜锣烧递了过去,“还要开好久,吃点东西吧。”
“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