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集中起来解决也好，乌云过后，得见晴天。”余堇用拇指点了点宁羽池的耳垂，“除了要钱，肯定还说了别的吧，不然手臂怎么会那么红？”

“我妈身上的脂粉味太冲了，我闻见不喜欢。”宁羽池翻身，趴在沙发背上，抬眼向上去瞧准男友的表情。

这一幕落在余堇的眼中，就像是小动物撒娇，有事相求。他无奈地俯身平视着那双浅瞳，“还有别的？”

“嗯，我的记忆是被迫忘记的，刚刚他们走后，我看着你房间的晴天娃娃想起来了一些，想找你确认。”宁羽池咽了下口水，讨好地笑着，“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记起来，怕我头痛，但现在好多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们的过去，就当是为谈恋爱做准备，好不好？”

角色调换，余堇不太习惯被这样对待，他别扭地错开视线绕过去，坐在沙发的单人位上，望着玻璃移门外的花园斟酌。

“，而且他们也默认了对我的记忆做了干涉，是他们的错，不要惩罚你。”

余堇动摇了，“如你所猜的那样，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宁羽池迅速调整坐姿，凑过去端坐着，像是对待什么重要讲话。

“七年前，你们一家搬到我的隔壁，那时候我一个人和对我不好的保姆生活在一起，周围的同龄人都嫌弃我没有爸妈管教，所以很孤独，直到你端着一份西瓜来找我，说是见面礼。”余堇讲着，唇角不觉勾起，视野内的植物们逐渐变得模糊，蒙上了一层细纱，一帧帧画面被投影在上面。

美好的片段无论何时回忆都是美好的，给y国的深夜的余堇增添光亮，也在此刻为宁羽池脑海中那些黑白的片段上了色。

“我们关系很好，你填补了我关于友情的空白，我也在知道你的病之后，带着你去了我的秘密基地，一处隐藏在废弃花园里的空地。”

“秘密基地还在吗？”

“被弄脏了，但你现在有了新的花园，更美，适合我们。”

宁羽池也偏过头去看余堇亲自为他打造的“秘密基地”，能够在繁忙的得体的工作中得到一丝喘息。

“上手工课，幸好没有人和我一组，我做了两只晴天娃娃，一只现在在你的桌面，另一只在我的窗边。你过生日，我用攒的钱设计了两只胸针，适合你的薄荷和你喜欢的栀子。”余堇说着将手放在了胸口，轻抚着不存在的宝石。

宁羽池皱了下眉，对过去的自己光顾自己，没有了解余堇的喜好表示谴责，“那你呢？你喜欢的是夏堇吗？”

“凤羽落金池啊，你不是知道吗？”余堇被逗笑了，他觉得宁羽池有时候呆呆的，很可爱，很符合他们的年纪。

我喜欢你啊，我喜欢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你真是……”宁羽池叹了口气，笑着摇摇头，“所以喜欢植物是因为我？学园林艺术也是因为我，回国也是因为我。”

话说到最后直接变成肯定句了，宁羽池意识到余堇对自己的爱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浓厚，越是被爱，就越是心疼，他在余堇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最需要的时候消失，这种得到又失去的痛苦堪比火海。

“我们关系那么好，我为什么会离开呢？”

“你爸妈听说我是没人管的野孩子，叫你离我远些，后来你几次偷偷来找我都被发现了，他们就带着你转学了。”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小余堇的自由，感受过了友情的美好后，就不甘心被困在囚牢里了吧。

“就这些？”

“我们一共在一起玩也不超过一年。”余堇也是长大后才发现自己的执念原来早已变质，他渴望得到相同的爱，来自于恋人间的呵护。

宁羽池惊异于于此短暂的时间，自己就给余堇带来了那么大的影响，同时碎片也被拼凑在一起，回忆涌出，伴随着被迫忘记时的痛苦。

“嘶——”

听到呼痛声，余堇瞬间回神，抓住了宁羽池两只想要拍打头的手，“怪我，还是没管住嘴。”

宁羽池摇摇头，喘着粗气回握住余堇的手，“不怪你，是他们，用我讨厌的味道反复清洗我的记忆，这每一件和你有关的事情都带上恶臭的味道，我只要一想起，味道就会往上返。”

余堇保持着姿势，震惊的说不出话，原以为自己的家人就已经算是极品，没想到宁羽池的爸妈达到目的根本不把儿子当人看。

“辛苦了。”轻柔的把能停留在痛苦中的人搂进怀里，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坐了许久，痛苦随时间流逝。

再次想起过往，终于是香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