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疯狂地写信,向所有他能想到的部门举报——县公安局、市妇联、甚至更高级别的机构。他详细描述了落花村的位置、人口买卖的罪行、那些被囚禁者的惨状。
然而,所有的信件都如同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两次回复,也是程式化的“已记录,会调查”,然后便再无下文。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水,一次次浇灭他心中的火焰。他意识到,那个山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外界的力量难以触及。
就在他因举报无门而陷入深深的痛苦、自责和迷茫,几乎要偏离“回归正常生活”的轨迹,甚至萌生某些极端念头时,一股清凉、古老而温和的力量,如同母亲的抚慰,悄然在他意识深处弥漫开来。
【偏离。回归正轨。】
一个模糊的意念在他脑海中响起。紧接着,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是沐卿,梦树公司的第七行动组组长,他正在执行一个名为“似秋花”的副本任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体验!
这清醒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在记忆再次被覆盖、重新变回“刚刚回归校园、心怀痛苦的林卿”之前,凭借着神格(系统)引导下那片刻的清明,他几乎是扑到书桌前,抓起笔,用尽全身力气,在日记本崭新的一页上,狠狠写下了一行字:
“一定要回去!救他们!”
笔尖几乎划破纸背。这行字迹狰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未尽的悲愤。
写完这行字,他浑身脱力,眼神重新变得迷茫。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记忆复苏如同从未发生过,他只记得自己因为举报无果而心情郁结,在日记本上写下了坚定的誓言。
他将日记本小心翼翼地锁进抽屉最深处,仿佛锁住了一个不容遗忘的承诺。
然后,他强迫自己重新投入校园生活,上课,读书,参加活动。他看起来和普通大学生别无二致,只有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拿出那把小小的钥匙,打开抽屉,摩挲着那行字迹,眼神复杂难明。
他知道,现在的他无能为力。他需要力量,需要时机,需要……一个能够撕破那无形屏障的方法。
这份被神格以特殊方式烙印下的执念,如同休眠的火山,在他心底深处静静等待着喷发的那一刻。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份源于“慈悲”本性的执着,正是柏珩乐于见到的、用于锤炼和引导他神性的重要“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