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敛心神,感受微弱的气韵真元在灵台中盘旋,神魂像一枝破土而出的嫩芽,裹着微弱的力量,蕴含着蓬勃生机不断蔓延扩大,像春后奋力生长的一簇花,很快铺满了她的整个识海。
这力量丰盈,充沛,生机勃勃,离暚如常引导着它,脑海与手同时绘出了那道“昧火符”
只是再睁眼,整个阴暗的洞窟都被金黄霞光铺满,她手边那点炭灰融化成金色粉末,在脚边铺成一个圆圈,粉末像是活了过来,小蛇一样蠕动,逐渐绘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我滴个亲娘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旁边贺兰漪惊呼一声,拎着她朝这间牢房的角落撞去。
身体与墙壁接触的同时,贺兰漪迅速转身将她护至身后,双手结印默念咒语“唤八方,掌五行,淬火为盾,凝!”
话语一落,火花迸射,两人身前出现一道透明金盾,挡住了喷涌的火势,整个牢房除了她俩所处的一小块区域外,其它地方都像是跃入火海。
外面的守卫无法进入,只能一边用水诀灭火,一边叫唤着“走水了!”
只是天罗书院这道“昧火符”来源于冥海霞火,非昆仑之巅雪山融水不可熄灭,寻常水诀对它根本没用。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离暚热的汗流浃背,浓烟灌入口腔,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烧起来了?”她以为贺兰漪只是随手教给她一个小把戏而已,于是陪着玩玩儿,哪知道这个小符文会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咳咳咳,不过既然是你们门派自创的符文,那你应该有什么办法可以灭了这火吧”
照这个架势烧下去,她们肉体凡胎的不被活活烧死才怪。
“别慌别慌,嘶,烫烫烫死我了”贺兰漪满头大汗,这会儿还要消耗大量灵力支撑咒律,根本腾不出手,她转头冲离暚道“穆小友,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没用特殊纸张和墨料绘制出来的符文按理说效用会大打折扣,所以她才能放心的让离暚试一试,想着和她一样仅仅点亮一瞬就够了,毕竟她可是练了好几年才学会,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闻言,离暚从她背后探出脑袋,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信啊,这有什么不信的”贺兰漪无奈又好笑,咳了两声,胸腔也跟着剧烈震动,她虽虚弱无比,却还是耐着性子道“寻常水诀没用,那群妖去叫人了,它们的王修为不低,应该有办法灭了这火”
听见她的喘息声,离暚上前扶住她,试图给予一个支撑,火苗舔舐着本就狭小的牢房。
眼看着咒盾抵挡到了极限,却依旧不见有人来救他们,贺兰漪顿时火了:“我去你奶奶,这么大的火,那臭狐狸还真不管啊。”
她偏头在肩膀上擦了擦汗,仰着脑袋冲牢房外面大喊“喂,但是来个人管一管我们啊,再不来人小心我去仙盟道告你们虐待俘虏!”
离暚拍拍她的肩膀,声音沉着,安抚道“野兽畏火,妖也不例外,虽说平常的火对他们作用不大,但这符火却能灼伤他们的真身,所以她不来才是正常的。”
牢房中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撩起离暚耳旁的一缕头发,发尾被牵引着飘出咒盾,瞬间被火焰吞噬化烟,她眼疾手快,扯着这头连忙捞住没被烧的那半截。
两人缩在角落相依为命,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石窟本就被火焰填满,突然出现的巨大风口,让无数火焰都为之探头。
贺兰漪循声看去,发现下了禁制的铁门居然被强大的火势硬生生破开了!
“我去!我说什么来着,穆姑娘,我们何止是有缘,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一来就帮我逃出了生天”她单手攀着离暚的肩膀,嚣张地冲门外放话“等着,老不死的臭狐狸,姑奶奶我今天非把你的狗窝掀个底朝天不可!”
门开了,禁制自然也就消失了,贺兰漪带着离暚捏了个地遁诀,眨眼间二人便出现在牢房外面的空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扇了把风,让火势借风扩大。
离暚指了指不远处的出口“先往那边走。”
贺兰漪点头跟上。
循着隧道不知跑了多久,面前出现一道分叉路口,看着倒差不差的两条路,离暚停下转头问道“你不是会卜卦吗,要不先算一下走哪边比较安全?”
闻言,贺兰漪拍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只见她眯着眼睛,手指伸出有模有样的点来点来,嘴里还振振有词,离暚好奇地凑近想听听她唱的什么,结果听到“点兵点将,骑马打仗。有钱喝酒,没钱就走。点到是谁,请跟我走。要是不走,谁是小狗!”
贺兰漪睁开眼睛,见对面一脸无语的盯着自己,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指着其中一个洞口信誓旦旦道“走这边,内孕生机,大有乾坤!”
离暚抹了把脸,心累道“我信你个鬼。”
转身就往另一边走去。
贺兰漪欸了一声追上,以为她没听到自己的话,又提醒了一遍“走错了,是那边。”
离暚已读乱回“那边门的颜色不喜欢。”
“你中幻术了?那边也没有门啊”她不明所以地扣了扣脑袋,回头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什么门。
离暚好笑的解释“我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