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也不见走到尽头,途中还要小心躲避巡逻的小妖,四通八达的地窟简直就像一个庞大的迷宫。
贺兰漪纳闷“狐妖的洞窟莫不是把整座比冶山都给挖空了?”
离暚多次尝试用玉牌联系,但无果。
“你说能想出把幻术,屏蔽,迷踪三者融合到一个阵法里而不是布置三重结合阵法的人,会是那个脾气火爆的狐妖吗?”
贺兰漪本来靠在墙边撩起衣摆扇风,左右张望,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和狐妖们贴脸,听到这句话扭头震惊地看向她,
“你居然也知道那个困阵?”而且还知道那是个融合阵法而不是结合阵法。
离暚呆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忘说了“我就是在那困阵里遇到的狐妖,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就算那只狐狸修为深不可测,但在剑阁福地里兴风作浪,她真有信心自己不会被发现?”
贺兰漪嘁了一声,抱臂不屑道“那狐妖本来就没什么脑子,也就一张脸好看,靠剑阁庇佑修行多年,如今却敢纵容手下摄人阳元,要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教唆操纵”
总而言之,没那么简单。
离暚又说“你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她没心没肺的像是来春游,关了三个月也没有被磨灭心气,反而有种随遇而安的松弛感“此次出门历练前我给自己算过一卦,卦相显示本姑娘我虽然偶有困境,但每每都能吉星高照逢凶化吉,你看,虽然遇到了难缠的狐妖,但老天爷不是马上就派你来拯救我了吗,你也别瞎担心了,我们肯定能走出去的。”
“你心态真好,羡慕”
“可能是因为受了佛道熏陶吧,小时候我父母嫌我太闹腾,整天让人操心,索性把我丢到寺庙里修了三年的心性”照顾他的宝潭法师常说,人不是活着就是死了,无非两种状态而已。
那时她才十四五岁,独自离家求学,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十分伟大,不过独立归独立,她扼腕笃定道“我绝对不是他们亲生的!”
离暚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休整片刻后,她们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到处乱逛,而是捏了几个小灵虫探路,这种低阶法术很常见,但没有灵力的她做不到,只能老实站在旁边帮闭目感应的贺兰漪放风。
法术消散,贺兰漪睁开眼睛。
“有几只妖往这个方向来了”她抬首指出一个方向“先走这边避开吧。”
两人有路就走到处乱逛,一直走到这条路的底部,面前出现一口巨大的圆形洞门,离暚莫名觉得奇怪,刚准备停下,不料有个巡逻小妖恰好过来,两人只得匆忙藏进洞内两边的石柱后面。
提着灯笼的小妖对地牢那边的天翻地覆毫不知情,手里转着酒瓶子,哼着歌悠哉悠哉地从两人眼前晃了过去。
待人走后,贺兰漪率先出去看了看,确定人已经走远了冲她招了招手。
离暚正准备起身,余光瞥见不远处多了片暖光,她打住动作,用眼神暗示,门外贺兰漪愣怔的神色一闪而过,无奈藏进了另一条通道。
四周幽暗沉浮,不见一丝光亮。
握着灯的那人走进这方洞门后,周围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墙壁不断旋转变换,地板移动,头顶掉落无数石子灰尘,滴零当啷撒了满身。
躲在石柱后的离暚勉强稳住身形,回头看了眼消失的洞门和贺兰漪,微微皱眉。
地宫格局居然能够任意变化。
暖光照亮方寸之地,另外一边出现一口新的门,握着灯的人径直步入其中。
身后的门却没有要重新出现的意思,和贺兰漪被迫分开,离暚犹豫了下,最终选择了跟上去。
“囚鱼,你去哪儿?”
风里传来清脆的女声,跟进来的她看见了那个蹲在门后突然开口的娇俏少女。
囚鱼,应该是带她进来那女妖的名字,她还未完全修好人身,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垂在脑袋两侧,手里端着托盘和烛火,听见有人叫自己便停下了脚步。
“还能去哪儿,自然是给那道士送药,就只剩一口气吊着,大王说不能叫他死了。”
闻言,叫住她的小女妖凑过来瞧了眼托盘里的东西,瞪圆了双眼,扯着嗓子愤愤不平道“这……这可是上品续元丹,那臭道士也配!”
续元丹可短时间内为修士提供大量真元修补致命创伤,而上品续元丹又极难炼得,有市无价,千金难求,他们大王自己都没舍得用,如今却要便宜那人族的修士,不是糟蹋东西嘛!
囚鱼只是个跑腿的,不敢多说什么,反倒是问话的小女妖追着八卦“你可知大王为何要用如此贵重的仙丹给那人族修士续命?此等品质的续元丹,别说吃了,我见还是第一次见呢,诶,你说大王别是看上那小白脸了吧?”
“嘘,你别乱说,背后议论大王小心你的脑袋!”囚鱼被她惊世骇俗的话吓得手抖,见周围无人,压低声音道“我们狐族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男人,大王就算喜爱也绝不会喜爱一个普通人族修士的,留他一命想必有其他用处,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她瞪了那小女妖一眼,端着保存丹药的金瓶欲走“我不与你多说,那道士快死了我得赶过去送药,待会儿再来找你。”
“好吧,你快去快回。”
吊着一口气的臭道士,莫不是曲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