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一起逃出来的还有一个人,不过我们走散了,那个师兄,我们能不能顺便找找她?”离暚跟在后面仰着脑袋说。
溪行却问“她比你还弱?”
“呃,我不太清楚,不过听她的话感觉她会的还挺多的”从自己此刻的实力出发,离暚坦然承认道“应该比我厉害很多。”
“既然如此,你都能活下来她还能死了不成,但如果她比你都弱的话,那我劝你也别白费心思了。”
居然还有挺有道理……
她又问“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溪行虽然没有回答,目光却短暂地掠过她的耳垂,离暚福至心灵,伸手摸了摸那个奇怪的耳坠。
好啊,原来这东西居然是用来追踪的。
说什么别把不入流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我看你的手段也高明不到哪儿去啊。
“废话真多,走不走?”溪行不耐烦地停下,示意她走前面,不然一个不注意人又没了。
“走走走,怎么不走”离暚瘪了瘪嘴“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两个人在地宫里四处溜达,期间偶尔会遇到巡逻的卫兵,但红袍人分明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离开后却一直没有叫人来追捕他们,离暚总觉得不对。
和贺兰漪也没有遇见,她只能默默祈祷刚才在密室弄出大动静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到出口先行离开了,毕竟那位一看就鬼精鬼精的。
这一路可以说畅通无阻,溪行甚至不必出手,一两个修为低微的小妖便被离暚甩出的符纸给轰飞了,很快二人重见天日,外面的世界和来时并无二致,茂密的树木挡住天光,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林间青草气息浓郁,月色皎皎宛如弯钩高悬于头顶。
她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本来就急切的情况因为狐妖又耽搁了两天,也不知道那两个独闯比冶山的小家伙怎么样了。
想了想,离暚决定把得到的信息分享一下,说不定溪行会有什么想法“师兄,失踪的玄极宗弟子我在地宫里看到他了,他给我说上次我们在比冶山山顶见到的那个法阵应该是个夺舍法阵。”
溪行没什么反应,神色如常,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你上次打断阵法害那两个人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却无意中救了那名叫曲长青的弟子,师兄,其实你早就看出来了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好心救人,当然,也可能是无心之举,纯纯想给别人找不痛快,阴差阳差而已。
离暚说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应该不是简单的妖物作祟,比如我们在密室里见到的那个红袍人就不是妖,而且他手里还有仙器帝金铃。”
溪行面露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很正常,离暚眉梢微动,好心跟他解释“凡,法,灵,仙,神它占仙阶,属上品,还是少见能对神魂造成影响的宝物,它最广为人知的两个作用是清灵台,引魔心”
溪行沉默了片刻,对她道“走吧。”
离暚:“去剑阁吗?走路过去会不会太慢了些”
“谁说我们去剑阁?”溪行这个人总会在你始料未及的时刻给你冒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去剑阁那我俩上哪儿去?”
“你想怎样”溪行笑问“去剑阁告诉他们这里有妖祟作怪?”
离暚纳闷了:“不然呢”
“那你觉得剑阁是先处理这里的妖祟还是先诛杀你这个胆大包天,无视剑阁结界,敢闯进山门的妖兽?”
把这茬给忘了……剑阁这种千年昌荣还有地仙坐镇的门派和玄极宗可不一样,溪行虽然封闭了她的妖脉,却无法改变她本身为妖的事实,别人或许不能看透他的遮挡法术,但地仙却能轻易识破。
毕竟万象境的修者之所以能称为“地仙”是因为他们和天地法则已经能够建立浅薄的共鸣,离飞升也只差雷劫这临门一脚。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溪行是神又如何,真身被天道力量镇压,如今能勉强动用的不过一缕残魂,若用人间的修为来界定,他目前的实力不会超过六重境,就连源自血脉的焚火之力也被封印,无法使用。
一旦有地仙看破他的身份,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送回封印,缉拿罪神可修功德,还是一笔大功德,说不定盼了几百几千年的飞升雷劫就因此降下了呢。
如此说来,剑阁非去不可!
虽然人修杀不了神,但谁让她束手无策,如果借用地仙的力量能把人关回去,她也不必费尽心思蛰伏隐忍了。
“我们虽然进不去,但是可以在山门附近找人把消息送进剑阁啊”她积极的出谋划策。
“你从前也是修士?”溪行却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给离暚问得一头雾水。
“呃,是啊,怎么了?”
“不会刚好就是玄极宗弟子吧”
还以为他想问什么呢,离暚松了口气,随意道“那倒不是,我那小破门派师傅和徒弟加起来还不到十个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中品法器今天你用明天我用,全门上下都指望着掌门卖符糊口,和玄极宗这种大门派可没得比。”
溪行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上她的视线,说出口的话意味不明“那倒怪了,我以为你对他们如此上心,是因为你们原来且有些渊源,如此说来竟纯粹是因为你心地善良吗。”
离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额,师兄你这样说话我忽然有点儿害怕,我是哪里又做错了吗?要不你还是直话直说吧,我脑子比较笨,听不懂太弯弯绕绕的,我是不是妨碍到你什么计划了,其实我刚才也就随口一提,你放心,在我这里一切都按你的节奏来”
“原来你的脑子每天就用来琢磨这些”他哼笑了一声,收回冷然的目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也随之撤去。
“要琢磨的”不琢磨她能苟到今天?
溪行没理会这话,淡然道“既然你都帮我想到办法了,不用岂不是辜负了你对她们的一片心意,走吧,送佛送到西,找个人替他们去剑阁,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不继续趟这趟浑水了。”
“遵命!”离暚十分狗腿地抱拳。
地宫之外被一望无际的大山环绕,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出了长吉镇再御剑,这样可以保存一定的力量,但此时也顾不上了。
溪行带着她飞的不高,看着月色下连绵起伏的大山,离暚忽然觉得某个地方很眼熟,刚想开口说一嘴,二人就被一股巨大的灵力震荡,险些从剑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