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一出,阿尔布犹如五雷轰顶,还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赛伦已被他有力的长腿踢下了床。
“咳……咳咳……渴,我渴了。”
阿尔布神情严肃。
赛伦莫名其妙地摸了摸后脑勺,好端端地也不知道为何被踹下了床。
但还是听话地从购物袋里拿出瓶装水,而且很自然地,给阿尔布拧开了瓶盖。
阿尔布接水的手都僵住了,他没想到在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柔弱到需要别的虫给他拧瓶盖。
自从上辈子被前辈们嘲笑连给异性拧瓶盖的觉悟都没有后,他已经养成了拿到瓶子就拧开的习惯。
房间气氛莫名有点奇怪。
赛伦默默地把瓶盖拧了回去。
气氛感觉更奇怪了。
就在此时,阿尔布突然脸色凝重,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猛地抬手,示意赛伦绝对安静。
下一秒,阿尔布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雄主!快跑!别问,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共七只虫,包围圈正在收缩,距离我们不到一百五十米。”
赛伦竖着耳朵,却听不出任何异样。
“相信我,他们有只虫,脚步沉重,就是那日被我们打跑的恶霸虫。”阿尔布语速飞快地简单分析着,“为首的虫等级很高,最起码在B级。他们是冲着我们寻仇来的。”
没等赛伦反应,阿尔布扯着赛伦扑向屋内一角!他猛地掀开一块伪装的地板,露出一个狭窄隐蔽的地道口——这是他伤势稍好时就偷偷挖通的逃生通道,连赛伦都不知道。
这短短几天的相处,阿尔布到底背着自己偷偷做了多少事情?
赛伦满脑子的疑惑,但阿尔布没给他任何发问的机会。
“下去!”他几乎是提着赛伦的衣领将他硬塞进去,“沿着这个地道一直走到尽头,然后在那等我。”
赛伦一把拽住阿尔布的手,抛下同伴自己逃跑的事情,他做不到,“一起走。”
“不,通道太窄,时间不够,我必须要引开他们。松手——”阿尔布命令道,见赛伦依然死死拽着不放,眉头微蹙手指轻弹,赛伦的手就被震开了。
此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他和阿尔布实力的差距有多大。
“你是担心我会死吗?”阿尔布冷笑,一把抓住赛伦微卷的黑发,“听着,赛伦!沿着地道一直走到尽头,然后乖乖在那里等着我,哪都不许去。我要是找不到你,我会让这方圆十公里的村民陪葬!”
那一瞬间,赛伦看到阿尔布那双冷清的蓝眸,像染上了血液般的猩红。
眼前的阿尔布,已经不是平时柔柔弱弱、故意给自己使绊子的阿尔布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阿尔布。
强大,冷酷,又无情。
赛伦蹲下身体,任由阿尔布盖上地板,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