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余年,我不恨你,可我没办法违背自己和你在一起,我们俩的身份的确不合适,正如你所说,你的父亲是我的仇人。”
“对不起。”
余年低下头:“我知道了。”
余年哽咽着,小心翼翼轻声祈求:“我能再闻一闻你的信息素吗?你是知道的,我有病……”
盛宴安想着或许是最后一次为眼前人释放信息素了。
蔷薇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余年的情绪安稳了下来。
“谢谢遇见你,盛宴安,我很开心。”余年强颜欢笑,“那我就不打扰了。”
已经深夜了,余年还是选择离开,盛宴安并没有挽留。
看着余年走出门时的背影,盛宴安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钻心地疼,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对余年说,可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
余年擦了擦脸上不争气地眼泪,转头看了一眼别墅后开车离去了。
盛宴安的复建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他与警方配合将躲在盛家背后的违法势力揪了出来。
现在就差余景天没解决了。
栗池双手撑在盛宴安的办公桌上,严肃地看着他:“下的去手吗?要不我来?”
盛宴安微微挑眉:“为什么下不去手?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栗池:“那就好,我就害怕你再次心软。”
盛宴安:“不会。”
余景天慌忙地找人清算自己的资产,打算卷款逃去国外避风头,他心疼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年耗尽心力的心血,低价将基地那些尚未培养成功的“牲”卖了出去,卖不出去的就销毁。
余景天看着尚未研究成功的“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一生痴迷人体实验研究,创造了无数科学奇迹,干了很多违法犯罪的勾当,现在他只恨没法把“畜”带到国外继续研究。
余景天将半死不活的沈楠送回到盛宴安身边,“求饶”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盛宴安可不吃这一套,见到浑身是伤的沈楠后,盛宴安对余景天的厌恶更加一层,他是不会放过对方的。
沈楠在昏死之前,倾尽全力告诉盛宴安:“余……余景天,想逃,去国外,不要让他……”
盛宴安握着沈楠的手:“我会的,放心,去休息吧,剩下交给我。”
盛宴安不想再等了,他决定现在就动手,防止余景天偷偷溜走。
余年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周围堆满了空酒瓶子与用完的针管药剂,坐在地上,依着床边,麻木的给自己灌酒。
余景天并没有管余年的意思,随他自生自灭。
余年浑浑噩噩的抱着那只脏兮兮的小狗玩具,他从基地杂物间里找到的,是盛岁的。
外面逃跑闹出的动静很大,余年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打开门,看到一片狼藉的景象,黑衣人们慌乱地跑着,每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的拿些点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余年随机拦住一个人,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他妈干什么?”
被拦下的这个人也不惯着余年,打掉余年伸出的手,没好气的说:“他妈的,你爸自己跑了,留我们自投罗网?他妈的你们余家没一个好东西!别挡道,想死自己去死。”
余年站在路中间,被来往的人撞来撞去,他逐渐清醒起来,他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颓废的自己,冷笑一声。
又被抛弃了,余年,你也成为了一枚弃子,可笑吗?
余年逆着人群,心如死灰地重走了一遍他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可这一次他走的异常艰难。
外面传来警报声,警察破门而入,举着枪:“不许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蹲下抱头,别做无谓的反抗!”
一些怕死的人乖乖蹲下抱头,一些不怕死的依旧逃窜,有甚者举着枪与为首的警察展开对峙。
余年听到声响,毫不畏惧地走向警察,他看着最后方的盛宴安,嘴角微微扯动,十分苦涩。
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情景。
“停下!别再往前。”
余年没有听从,执意前进,就在警方想出手之际,盛宴安与李队对视,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盛宴安开口:“你想干什么?”
气氛安静的可怕,余年也停下脚步。
“我可以帮你们找到余景天,前提是放过他们。”余年转身看向身后的同伴。
李队长:“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只有我知道逃出去的暗道在哪里,你们想抓住他,也只能相信我。”
李队长:“我不能答应你放过你身后这群人,法律是不允许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他们弃暗投明,把所有交代清楚,我们会根据他们的罪行,从轻处置。”
余年点了点头,两名警察上前,先搜了一下他的身,确保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带着他往回走。
回到大部队之后,余年看着对面的盛宴安:“只能两个人跟我一起去,这条暗道逼仄到极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能被无限放大,余景天身边的人都是基地顶级的改造体,经过特殊的高强度训练,听力比普通人强的多。”
“我去当诱饵。”盛宴安站出来。
“不行!”余年极力反对,“你是想去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