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想起第一次见到章澄,是被室友唐好拉着一起,说是兼职助教的单位有员工聚餐。
反正允许带好友,唐好主打一个何乐而不为?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
唐好也是一个奇女子,那个性子烈得,路边狗都嫌她吵。
虽说个性活泼喜欢聚会,但是这种“商务”聚会,一个平时连系里小干部们组织的小聚餐都不去人,这次削尖脑袋要去。
肯定有问题!
在宿舍,经大家一拷问,得了。
这小姑娘在做兼职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小帅哥,看上人家了,不想错失机会。
平时脸比城墙厚的人,讲的时候那叫一个春风满面,大学相处一年了都没见过她这个羞涩。
秦宁也不放心唐好一个小姑娘单独和大家去聚会,到时候脑子一热可能还得喝点酒,不安全,就答应了唐好的请求。
“喜欢这件事可真神奇。”秦宁正感叹呢,就听到一句——
“毕竟全宿舍也就你我是孤寡老人了。”
呵。
好心当作驴肝肺。忘恩负义,见色起意。
上了大学,大家似乎总是非常迅速地就找到了恋人,有社团的、同班的、还有青梅竹马一起考上来的,亦或者还有在外偶然遇到的。
大家既青涩又大胆地与爱人相处着,高考的那股残酷劲似乎正在褪-去,如花一般的青春又开始以新的面貌绽放——
新潮前卫的衣服穿搭、多样多色的妆容设计、风格探索时的尴尬期、人生新起点的希冀、还有脱离管控的撒欢……
有时候走在路上感觉春风拂面,一切阴暗都被扫除,留下的全是生机勃勃的热烈,就好像正午烈阳也无法摧残的倔强植物,就算有所颓靡,稍微浇点水休息会儿,就又绿意盎然,十分喜人。
可秦宁总是有些慢,有些东西虽然热烈,但是总有些轻飘飘的。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种重量感。
只是在看见的时候,羽毛般的重量,却搭配着格外浓烈的色彩,映在脑海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我太严肃了吗?”秦宁对自我总有些怀疑,但也不忍心向周边好友频繁倾诉,坏了朋友兴致。
如果只是一味地不解,聊再多也没有答案。
“指不定缘分就到了呢,像我一样~”唐好揽着秦宁的肩,在“嘲讽”了两人的孤寡之后,又宽慰秦宁。
看唐好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已经胜券在握准备班师回朝的女将军。
爱真神奇。
周二。
日子终于到了,是一个不用兼职、也不用上晚课的好日子。
秦宁唐好两人按照原计划坐地铁赶去唱K的地方,到了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共享,只能乖乖打网约车。
等车的时候唐好一直刷手机看消息,看那人到了没有,在干什么,焦虑得满头黑线。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给他留下了不守时的坏印象啊?”秦宁感觉唐好下一秒就要碎了。
秦宁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清楚,只能宽慰着拍了拍唐好的背,“不会呀,只是路上出了点小事情,你又不是故意的,大家都知道的。”
“真的吗?”唐好眨巴着大眼睛。
秦宁看到了唐好因为着急出门,左边眼线有些画长了。
“当然啦!”不太能说出太多安慰人的话,就拿出纸巾帮她修一下妆,希望让她出场的时候更完美一些。
正修着呢,就听到一句,“秦宁,你好像伯恩山。”
唐好转头还莫名其妙找补了一下,“没有说你脚大的意思。”
——?你说这话,我可就要帮伯恩山报小狗警了(拨号)
紧赶慢赶,还是稍微迟到了几分钟,一进门发现大家气氛正热。
看到有人进来,一位正在唱歌的帅气小伙立马拿着话筒跑来打招呼,原本就有点拘谨的唐好更拘谨了,正逐渐变红。
嗷,是这个人啊,原来不是真爱滤镜。
介绍完唐好,帅小伙在我这犯了难,唐好还在宕机中,秦宁只能接过话筒开始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唐好的好朋友,我叫秦宁,秦朝的秦,宁静的宁。”
大家很捧场地鼓起了掌,气氛并不排外,似乎乐得多一些人一起玩。
甚至可以看到座位上还有人把自己家里的小孩子带来一起玩,主打一个全年龄阶段均可参与。
两人来晚了,见她两不太方便继续往前,大家就往里挪了挪位置。
正中唐好下怀,坐在了帅小伙的旁边,据介绍,帅小伙叫全泽之,拗口的名字但人还好的,是位数学老师。
接下来的时间有些难熬,但也还好,大家也不太为难人,虽然到了秦宁的点歌顺序,但上台唱歌这件事情推脱了一下就被免了,主打一个其乐融融各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