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
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愈是要让她感觉到他的温柔和深情……
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她才会因此而感动。
她才不会……
因为害怕他,而逃走。
可苏隽柔显然低估了她。
她不只是一只可爱无辜的小白兔,她也是一只疼起来就会咬死人的小白狐狸。
只是她的另一面……
从不轻易显露。
他不知道。
其实不只是他会害怕她逃走,她其实也同样会害怕……
自己会把他吓着。
而让他从自己手中溜走。
但薄香茜对苏隽柔在她身上所展现的这种深情与执着。
却感到很愉悦,也……
很满意。
“陛下能不能先不要跟人家说这些嘛?你知道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薄香茜羞答答地把头埋下,把手也放在了苏隽柔的腰上。
并故意刺激着苏隽柔的某种情绪。
想要迷惑他的心智。
苏隽柔果然被薄香茜拿捏得连动一下都不敢动,两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薄香茜那么单纯又无辜的样子……
却对他做出那种事。
知道他不敢逼她。
她自己却不要命地玩起火儿来了,骚动不止,步步紧逼。
“茜儿,你再这样,小心朕擦枪走火!
那可就不关朕的事了,这外面人家可都看着呢!
你不怕丢人,朕还不好意思呢!”
苏隽柔被薄香茜逼得实在没辙了,只能假装恼火想要威胁薄香茜。
让薄香茜别再得寸进尺。
知难而退。
可薄香茜根本不打算放过苏隽柔,竟与苏隽柔越贴越近越缠越紧了。
饶是苏隽柔是一国之君。
真龙下凡。
却也抵不住妖妃的手腕儿心计。
一触即溃。
宛若金汤固守的心理防线,誓死捍卫的皇者体面和尊严。
在她的面前……
竟仿佛落在她的手中玩物。
提线木偶。
由她各种暗中算计愚弄。
嘲讽挑衅。
苏隽柔却只能任由她犯上作乱为所欲为。
“薄香茜,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你敢这样对待朕,那可是犯上作乱欺君罔上的死罪!
朕现在就可以治你死罪!
把你亲手制裁了!
你信不信?
……”
可薄香茜只是轻轻碰了下苏隽柔的要害死穴。
苏隽柔就满脸惊悚……
眼神战栗。
脸都涨得跟红烧云一样了。
“陛下你实在抖什么呢?刚才不是还那么嘴硬吗?
怎么人家……”
薄香茜贴在苏隽柔肩胛骨上,耳垂和香腮刚好靠在苏隽柔的锁骨两侧。
“只是想要陛下抱一下人家,陛下就把人家说得这么不堪……
好像人家有多不正经似的。
可明明是陛下心里不干不净的,尽想着那些不合时宜于情于理……
都不该发生的事情。”
薄香茜还故意把话说得又娇柔软糯又甜腻撩人。
让苏隽柔听得心都酥酥麻麻,整个人都浑似要醉了似的了。
哪儿还敢真把薄香茜怎么样呢?
只是想宠她。
都还怕来不及不够周到妥帖。
尽善尽美。
“呵。还是茜儿提醒的是,都是朕心思不纯胡思乱想了。
本来朕也只是关心……
茜儿你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转缓解了?可不能感染了湿疹这种东西。
那说出去。
岂不是所有人都得耻笑朕?
说朕闹出这么大动静儿,新纳姬妾,喜迎贵妃……
可却把好好儿的一个小美人儿。
安置在这种邋遢地方。
才不到一两天。
居然就让朕的贵妃娘娘,这么可爱善良无辜柔弱的小白兔……
得了湿疹?
那教朕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
退一万步说。
朕的体面事小,爱妃的身子可是万万不可大意……
爱妃你说呢?
朕说的,可是有些道理?”
薄香茜熨帖在苏隽柔怀里,温香软玉撩拨得苏隽柔无所适从。
自从他当了皇帝。
还未曾被一个女人,像薄香茜今日这么嘲弄欺负过呢。
可他在她面前……
即使再怎么屈辱和难受。
他也舍不得……
让她感受到一点儿紧张和害怕。
除非……
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心甘情愿。
“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人家都不习惯了。
咱家陛下说的哪句话没有道理,做的哪件事不讲规矩?
在贱妾心里,陛下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了。”
薄香茜黏在苏隽柔的身上,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的……
“况且陛下如此宠幸疼惜贱妾,便是陛下真得不讲那些道理和规矩,贱妾又能拿陛下怎么样呢?
陛下,贱妾说的对吗?”
薄香茜仰起薄嫩红唇,黏腻濡湿翕张半阖地地痴痴看着苏隽柔。
以为能把苏隽柔死死勾住。
可苏隽柔却突然将薄香茜压在那大殿内外的墙壁上,把屏风珠帘都震荡得一串一串摇曳风动哗啦作响。
“爱妃真会个磨死人的小妖精,把朕弄得心痒难耐不上不下的,偏偏又舍不得把爱妃怎么样!
可朕的小妖精可能要失望咯!
朕现在……
只关心爱妃的湿疹……
真有那么严重吗?
需不需要朕帮爱妃叫太医院的周老头儿,再跑一趟过来给爱妃瞧瞧?”
薄香茜仰头看着苏隽柔的眼睛,嘴唇却忽然止不住颤抖了起来,“陛下……”
薄香茜似乎还想说什么。
苏隽柔却冷冷一笑,突然打断了她。
“爱妃想说什么?
爱妃应该知道,罪犯欺君可是十恶不赦抄家灭族的死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