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地死死看着苏隽柔眼中的每一丝模样和变化。
只要看到他一点点地紧张不安,被她撩拨戏弄得即将濒临爆发失控的迹象。
她便又稍微缓和亲昵一些。
做个清新可爱萌人甜美的小甜心,顶着她那张本就娇小可人的小脸蛋儿。
如娇憨耍赖的萌宠一般。
在苏隽柔的怀里和身上,肆意撒欢,随便作孽。
可苏隽柔分明气得要死要死的,却就是对她极尽宠溺心疼愈甚。
一点儿也恨不起来。
反而愈发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她就像是在他身体里每一处软肋死穴和心上,可以恣意妄为。
翩翩起舞的小蝴蝶……
但又像难以掌控和捕捉的小跳蚤一样,撩得他为她神魂颠倒。
闹得他心里兵荒马乱……
偏却让他逐渐上瘾难以戒断。
“薄香茜,你分明就知道朕的额头为什么会这么烫。
可你却想随便拧条湿毛巾就想这么随随便便地敷衍过去,是吗?”
苏隽柔不管薄香茜在他怀里怎么挣扎,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她。
语声一顿一挫,铿锵有力,顿挫如铁。
语速缓慢而又压抑,眉目深沉夹着粗重气息。
似带着一股格律平仄般的独特韵律。
在这座巍峨宫宇下。
白光破夜雷雨交加的幽微暗室里。
仿佛古老诅咒一般伴君如虎那四个字所形容的一样。
苏隽柔对她所说出的。
每一字……
和每一句。
抑扬顿挫中都能让人心神战栗惊悚,薄香茜的眼底竟不自觉透出一股……
莫名的紧张和恐惧。
苏隽柔是究竟是一个仁君暴君,还是对她的爱意早已深深地植入骨髓……
想像染上了毒瘾。
却比毒瘾还彻底深入难以戒除的夫君。
此时此刻。
薄香茜恍然惊觉,也许很早很早以前,苏隽柔就已经爱上了她了。
她是他的毒,也是他的瘾。
如若真要从头追溯起来。
或许,苏隽柔对她产生爱意,还更要在他遇见叶曦蕊之前。
她以为苏隽柔是因为难以忘记叶曦蕊,想要在她的身上找到一些……
叶曦蕊的影子和痕迹。
可其实。
他之所以会迷恋上叶曦蕊,却是因为他在更早以前就已经爱上了她。
可是。
就连苏隽柔自己都一直没有发现,直到方才他才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
所以……
他才会突然变得这么暴戾和压抑。
“我到底是喜欢曦蕊,还是更喜欢香茜,她们是如此地相似,却又是如此地不同。
但偏偏她们又都是如此地特别和美丽,一个温柔如水,宛如茶香袅袅沁人心扉,仅只是寻常相处畅谈几句,便能让我心绪平和安稳许多。
但曦蕊虽是这般美好温柔,却偏偏又太过善良和单纯了些。
而香茜却与她不同……
看似柔弱可欺娇羞稚气,宛如豆蔻少女一般天真无邪明媚阳光。
但在她所呈现出来的每一丝每一缕的温柔妩媚里。
却都深藏着……
让人想看看不见,想摸也摸不着,笼罩在她那神秘面纱下……
永远若隐若现时有时无的天生媚骨。
我仿佛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就已经被她深深吸住了。
但却不敢向她靠近。
甚至刻意想要把她的样子忘记,连同她残留在她眼底和心里。
还有在我脑海里的那一点点影子。
也一并抹去。
可劫就是劫,不是我想躲就能躲得过避得了的。
或许也是因为我不敢靠近她的缘故。
我后来才会迷恋上了曦蕊吧?
但我以为当初我跟曦蕊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也很满足了。
可那时不知道为什么。
我却总是感觉曦蕊身上好像还是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而那种感觉……
也只有在我看到她的时候。
才会出现。
而这个她……
却并非是叶曦蕊,而是薄香茜。
以前我不懂得,但现在……
就在方才我才忽然明白了。
有种东西……
尤其是美貌气质都相差不多的女人身上的性气特质。
并不是……
所有窈窕妩媚多情妩媚的女子都所能具有的。
曦蕊跟曦若还有胭儿之类的女子,或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天生尤物。
但唯有香茜却与她们都不相同……
她们虽可称得上是天生尤物,但只有香茜……
朕的茜儿,方能媲美得上也当得起‘天生媚骨’这四个字。”
苏隽柔此时凝望着薄香茜的眼睛,又抬头望向了窗外。
骤然。
又听得夜空深处一声轰隆巨响。
“滋啦”一声!
再见闪电叱咤白光劈落,划破夜空。
可苏隽柔却仿佛看到一只白兔,幻化为白狐……
忽然之间,飞上天去。
恍惚变成了一抹白色明媚的月光,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与心魄之间。
那骨髓与血液汹涌起伏,那些情.欲与爱恨交织在一起纠缠不清。
难解难分……
混浊在一起愈粘愈腻的痛苦沼泽和命运罅隙沟壑里。
不知不觉教他执着与沉溺……
深陷其中。
却又心甘情愿地折服跪仰。
在她媚骨之下……
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