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去瞬间被棉花糖包裹,毯子盖在腿上。拿出手机关闭勿扰模式,消息多的都有些卡顿,看着许多未接来电,一个也懒得回,手机扔到毛茸茸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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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半山别墅。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谢璟浔一身纯黑高定西装坐在沈家会客厅内,眉头紧锁。
茶几上摆满带来的各种礼品,包括他亲自去排队给沈知遥带爱吃的京市特产,还有一些她喜欢的‘小破烂们’。
谢璟浔到了各地都会给她搜集一些,比如说当地比较有名的玩偶、冰箱贴什么的,这个毛病一直改不了……
一旁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这位贵客不高兴,陈管家也站在一侧,吩咐道:“都下去吧。”
佣人们应声离开,偌大的客厅只有谢璟浔,陈管家,邢峎,再无旁人。
邢峎适时出声,缓解屋内的低气压,“陈管家,沈小姐什么时候回来?”
“沈小姐一早就开车出去了,可能是有什么要紧事。”看着谢璟浔的脸色更加低沉,“我打电话问问,您稍等。”
起身离开会客厅,退到一旁楼梯口。先是给沈知遥打电话不接,后给醒宜打,得知两人没在一起,醒宜说她可能去工作室了现在去找她。
陈管家面上不显,回到会客厅就见谢璟浔要离开,邢峎对陈管家道:“麻烦转告沈小姐,谢总近一个月都在港岛,随时随地可以来拿。”
留下一头雾水的陈管家,等到两人离开,才往餐厅走去,听见几个在嘀嘀咕咕,看到他来,有人试探的问:“陈管家,刚才那人是谁呀,感觉好可怕。”
“京市谢家,四九城里最不能惹的人物。”
佣人们听完也不敢去讨论,只牢牢地把人记在心底,心想这人可得罪不起。
黑色迈巴赫驶离半山别墅,沿着盘山公路沉默下行。港岛的阳光透过深色车窗,在谢璟浔线条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邢峎坐在副驾,目不斜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谢璟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葱茏绿意和远处湛蓝的海面,眼底却是一片沉郁的寒潭。
他亲自登门,等了一个小时,等来的却是她“一早开车出去,有要紧事”的消息。
要紧事?
什么要紧事,能比面对他更重要?
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在刻意回避,用一个拙劣的借口,将他晾在她家的客厅里?
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他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神经上。
三年了,她似乎真的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在雪地里站到几乎冻僵的女孩。
她学会了用疏离筑起高墙,用“忙碌”作为武器。
“查清楚她去哪儿了。”谢璟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
“是,老板。”
邢峎立刻应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不过几分钟,他低声汇报:“沈小姐去了她的工作室,处理一位客户的紧急事务。现在应该还在工作室。”
她宁愿去处理客户纠纷,也不愿留在家里等他。
这个认知,让谢璟浔胸腔里翻涌起一股陌生的、混合着怒意和某种类似挫败的情绪。
“回酒店。”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那套“霓虹”蓝钻,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西装内袋里,丝绒盒子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他原本以为,亲自送上这份她曾描绘过的梦想,是打破坚冰最直接的方式。
却没想到,她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老板,需要再联系沈小姐,约定具体时间吗?”邢峎谨慎地问。
“不用,”谢璟浔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向窗外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她知道了我在港岛,知道了东西在我这里。”
“剩下的,看她。”
他倒要看看,她能躲到几时。
一个月?
他有的耐心陪她玩这场猫鼠游戏。只是,他从来不是那只等待老鼠出洞的猫,而是布好陷阱的猎人。
———
等醒宜找到人时,就见在她自己的休息室躺在摇椅上睡着的沈知遥,她睡眠浅一点动静就能瞬间睁开眼,醒宜轻手轻脚地离开门前。
找到小杳问她:“这是睡了多久了?”
看着指针指向想了下,“两个小时吧。”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遥出现在二楼,在给楚楹画稿,楚楹说了即使加钱也要她来画,有钱能使鬼推磨。
单单拎出沈家大小姐这个名头都不会觉得她缺钱,自从离开谢璟浔之后,她觉得女人还是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仅靠男人或家族,不如自己挣的钱来的实在。
放弃了感兴趣的珠宝设计,跟着外婆学习旗袍,外婆可是个老裁缝。
十几岁学艺,一针一线的手艺可不是吹出去的,从小跟着外婆耳濡目染,喜欢画画。想着想着,觉得好久没去看外婆了,打算等会儿去一趟,陪老人家们说说话。
沈知遥落下最后一笔,画稿上旗袍的领口蜿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与楚楹要求的略带俏皮的改良设计完美融合。
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好了,你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她将画稿转向视频对面的楚楹。
楚楹凑近细看,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刚才的些许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不愧是沈老板,就按这个来!面料就用刚才定下的那块碧落云锦。”
挂掉楚楹心满意足的视频,沈知遥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才恍然想起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