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沈知遥告别外婆,驱车返回半山别墅。
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后视镜里,外婆站在老宅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路拐角。
那份从外婆那里汲取的宁静,像一层薄薄的铠甲,穿在了她心上。
她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璟浔,但至少,她不再像早上那样,只想仓惶逃避。
回到别墅,陈管家迎上来,低声道:“小姐,醒宜小姐等您很久了。”
沈知遥点点头,走进客厅。
醒宜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焦急。
“怎么了?”沈知遥问,语气平静。
“谢璟浔……”醒宜将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财经新闻快讯。
“他刚以谢氏集团总裁的身份,正式出席了港岛一个顶级商业论坛的开幕晚宴,并且……谢氏宣布,未来一个月将重点考察港岛的高端定制和艺术品投资市场。”
沈知遥的目光落在新闻配图上。
谢璟浔一身黑色西装,站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中,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与港岛几位知名的收藏家和艺术基金会负责人举杯交谈。
他不仅来了,还如此高调地宣告了他的领域和意图。
高端定制,艺术品投资……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指向了她所在的领域。
这不是巧合。
这是他划下的道,是比那套蓝钻更直接、也更强势的宣战书。
沈知遥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指尖在平板边缘微微用力。
外婆的话犹在耳边。
那么现在,这件名为“谢璟浔”的衣服,再次被递到了她面前。
是试,还是弃?
是改,还是……
她缓缓抬起头,对醒宜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
“知道了。”
“帮我留意一下,谢氏接下来在港岛,还有什么公开行程。”
离开客厅前,留下一句:“明天帮我约见谢璟浔。”
“真的要去见吗?”换做旁人可能不知内情,但醒宜知道,并且完完全全都知道。
沈知遥踏上楼梯,一步一字的道:“见啊,为什么不见?咱们作为东道主。”
“别人会说我们小气的。”
醒宜速度迅速,不管现在时间几点钟,打给陈管家递来的号码,留的是邢峎的。
不过五秒钟,电话通了,醒宜仍旧不缺礼貌的说:“您好,邢助理。”
“明天下午谢总有时间吗?沈小姐想跟谢总见上一面。”
电话那头却不是邢峎,入耳便是男人低沉地嗓音:“我能有这个荣幸,请沈小姐吃个晚餐吗?”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能做主。”她公事公办地回答。
一场电话下来,醒宜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微微出汗。也幸好只是电话,还不是面对面的交流。
———
港岛瑰丽酒店。
谢璟浔结束酒会,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位于中环的顶级酒店地下车库。
“通知下去,未来一个月,港岛分公司的所有重要会议和应酬,把时间表排出来。”他淡淡吩咐,语气已然恢复平日的冷静与权威。
“既然来了,就把这边的事情彻底理顺。”
工作,永远是他稳定心绪、掌控局面的不二法门。
同时,他也需要让沈知遥知道,他留在港岛,并非只为她一人,他有他的商业版图要拓展。这是一种姿态,一种无声的压力。
在专属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谢璟浔看着光可鉴人的梯壁映出的自己,眼神深处,那簇势在必得的火焰,并未因今日的闭门羹而熄灭,反而烧得更沉,更烈。
沈知遥,我们之间,还没完。
彼时。
沈知遥刚从浴室出来,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头顶浴巾,恍如顶了一颗大炸药。
慢悠悠地走到化妆桌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颜值,女人眼型偏圆润,瞳孔是干净的琥珀色,鼻梁高挺,再往下是唇形饱满。
欣赏够了,开始今晚的瓶瓶罐罐护肤步骤,不知抹了多少层在脸上,才舍得离开这里,回到浴室吹头发。
吹完头发坐在贵妃榻上,浴袍轻轻褪去,擦完一遍身体乳之后,穿上深海蓝色的吊带睡裙,本就亮的发白的肌肤,更加耀眼。
点燃助眠香薰,甜而不腻的浆果味充斥她的鼻腔,关上所有灯,戴上眼罩。
可能今天累了,今天的睡前故事还没还是编,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