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耷拉着眼皮,有些可怜地看着他。
司故渊不为所动。
池鱼实在很不喜欢医院,奈何司故渊守了他一晚上。
在医院待了两天,他感觉没那么痛了,又起了回去的心思。
张嘴吃下勺子里的粥。
“那些人是黑狐找来的吗?”
“嗯”司故渊吹凉了一点又喂了一口:“把这碗吃完”
池鱼抿紧唇:“我不想吃了”
司故渊看了一眼碗里还剩一大半的粥,喝了一口,再倾身渡给他。
池鱼无可奈何地张嘴。
“回去吧,我已经好了”
司故渊佯装没听见。
池鱼软磨硬泡,捏着他衣服不停地摇晃着。
司故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池鱼笑了一下,就知道他受不了。
司故渊给他裹严实了抱着他上车。
萧左已经习惯了这副画面,关了两边的窗户。
回到家就见屋里等了几个人。
“司教”
“嗯”司故渊短促地蹙眉:“别吵”
冷亦寒点点头,一瘸一拐地抱着混球。
“黑狐这是来报仇了”龙安说:“上次你把他整那么惨”
李木摊手:“不过他那么大胆?利用普通罪犯”
池鱼被乔一扶上沙发,撕牙咧嘴地啊了一声。
“你也是,出什么院?”龙安啧了一声:“你当你姓冷啊?”
冷亦寒瞪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别带上我!”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司故渊打开门不着痕迹地走了出去。
警车停靠在外面,下来三个人,为首的年轻人一双似鹰的眼睛。
“您好,我是刑侦支队队长段云深”
司故渊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插着兜的手没动。
段云深也不介意。
“我此次来,相信司少也知道,那天当场被撞死的人所犯的罪不足以判死刑,所以我们有权带走池鱼问话”段云深说:“前两天我的人请不动,我只好自己来了”
段云深,年纪不到二十五,一腔热血,空降的刑侦队长。
司故渊再次看了他一眼:“概不奉陪”
段云深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司少请理解我们,其余的人不松口,我们也只能找池鱼作突破口”
“想请池鱼,让你们局长亲自来”
司故渊轻飘飘一句话,说得段云深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司故渊又折返了回去。
不过没办法,局长都不一定请得动。
屋里闹哄哄地,司故渊扫了一眼,见没什么状况自己进屋了。
乔一突然好奇地问:“我今天早上在窗口看见司教亲老大了,那是因为什么?”
“?”
“什么?”冷亦寒猛地站起来:“不是,你等会……”
几人张了张嘴。
池鱼皱眉看向乔一:“你没事扒窗口干嘛?”
还有,司故渊居然没发现!
“我守窗啊”乔一无辜地说:“万一有人往上爬呢”
池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
李木迟钝地说:“我一直觉得你跟袁望舟会在一起”虽然他追着洛学姐。
乔一没听到回答,执着地问:“所以是为什么?”
龙安嘶了一声:“喜欢一个人……可能就会那样”
乔一似懂非懂地去亲池鱼,被池鱼躲开了:“滚”
冷亦寒从震惊中回过神:“别听他的,不是这种喜欢!”
他们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一条龙解释。
都一副震惊难以消化的表情走了,顺便拉走了乔一。
倒不是因为他们反感同性恋。
就一想自己的同学跟老师在一起了,怎么想怎么不适应。
池鱼下意识松了口气,伤口密密麻麻地扯着疼,放下lira去卧室。
手脚并用地扒拉着司故渊,跨坐在他身上。
司故渊放下一只耳机,笑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电脑。
池鱼莫名其妙地转头,看见了跟司故渊几分像的眉眼。
滑似的蹲下身,又扯了一下伤口。
司故渊眼疾手快地拉着他转身坐腿上。
池鱼直面屏幕:“司叔叔”
司旻毅笑了一下:“小鱼啊,好好养伤,他要是敢欺负你,你来找我”
池鱼点头应付了过去。
好不容易等电话挂了,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爸知道了”司故渊扶着他上床:“在某人早上接我电话的时候”
司旻毅不古板,传宗接代也不是特别规定,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是池鱼,倒是他爷爷那里。
池鱼点点头。
司故渊扯开他衣服,见他伤口又染了血。
“让他出来”
池鱼咬了一下唇,他出不来了怎么办。
司故渊揉着他头发:“会的”
池鱼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