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带走最后一抹洒落的黄昏。
池鱼打转方向盘,驶向与回去的路完全相反的方向。
如果他没看错,后面两辆黑车他已经看见第三遍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道路上一个接一个的车辆,红绿灯闪烁在红灯的位置停了,
池鱼空着一只手给乔一发了一个定位,往中间不停顿地开了出去,后面跟着的车好似反应过来。直接撞开了周围的车辆。
一路加速往人员流动少的地方跑。
砰的一声。
追至右边的车猛地一撞,车轮滑出刺耳的摩擦声,猛地贴紧围栏擦出火花。
停顿的功夫,又一辆车缓缓停在他前面。
池鱼眯了眯眼,紧接着他猛地踩了刹车,车身极速停止往前晃动了一下。
随后油门踩到底,猛地撞了上去。
黑车顿时陷进去一个车屁股。
池鱼趁机拐出包围圈。
两边的车窗已经碎了,有的甚至扎在了他身上,但他没管,导航显示不远处有座大桥,两边完全是钢铁结构。
车子没停顿地急速上了高架桥,他找准机会一个猛转方向盘,车身在地上打了一个转。紧跟其后的黑车顺着惯性拐向两边卡在铁桥的边缘。
没等他松了一口气,瞳孔猛地一缩。
飞速驶来一辆车跟他打了一个对照,后座探出来一个人手持手枪。
与此同时速度不减,
“砰——”
车子顺着惯性倏地被撞了出去。
已经岌岌可危的车身不带停顿的顺着往下掉。
池鱼腹部猛地一痛。
扑通一声。
冰冷的水瞬间刺痛着全身骨头,不知怎么,他突然想到了雪。
平静的江面被染红了一小片,惊扰了周围闲散的人,愣神过后纷纷拿着手机报警。
更有甚者往江水里捞人。
“什么情况啊?”
“不会死了吧?”
“好像被撞下来了”
“……”
池鱼耳膜嗡嗡地震动,像是有无数人在他耳边说话。
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他想睁开眼看看,
眼皮却沉重地抬不起来。
萧左临时被叫了出来,沉默地开着车往医院跑。
后座的气氛沉寂得可怕,乔一偏头望着窗外。
“咳咳……”
司故渊眉头紧锁,不停地擦着池鱼嘴里咳出来的血。
“再快一点”
天地良心,萧左实在开得很快了,眼下记者仿佛有备而来,紧跟其后举着相机,他们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飞过去。
车刚一停,司故渊就抱着池鱼飞快地往医院跑。
“医生,他麻药过敏”
医生疯狂点头,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门又开了,医生一脸沉重地走了出来。
“病人家属在哪?”
池景辰收到消息跑了过来,
下意识说:“我是”
“……病人手臂上是贯穿伤,麻烦的是心脏下方卡了一颗子弹……”而不打麻药就很有可能使患者醒过来,剧痛往往都会让人下意识挣扎起来。
司故渊心口一疼。
池景辰毫不迟疑签了字。
“司教”池景辰沉闷地问:“那些都是普通人?”
他刚刚上来底下还围了一群人。
这是特意冲他们而来,又算准了他们不会在大庭广众且直播的摄像头下搞动作。
司故渊没说话。乔一朝他摇了摇头。
萧左自觉地找人来守着,顺便联系警察逮了那些没事就会拍照找新闻的记者。
池鱼脱离危险了,但因为伤口又经过水的侵泡,以后肯定会留下点后遗症。
——
古老的历史长河中,依稀记载着有一个地方曾经是阴暗的,连带着一大片树都是。
这片地方很不寻常,一眼望去都是黑糊糊一片。
也因为这样,没人敢往上走。
森林深处,卷缩在角落的少年瑟瑟发抖。
他又饿又冷,实在受不了了,又踉踉跄跄跑下山。
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好不容易从黑猴手上抢的生肉,吃得满嘴都是血,还噎得不行,又趴在边上的河里猛地灌水。
猴子赶了过来,气愤地朝他身上砸东西。
眼看就要扑上来,意料之中又被撞开了,
突然听见没动静了,好奇地露出一只眼睛,看见了伸他眼前白净又修长的手。
——
池鱼睡梦中紧锁的眉头松了一瞬,呼吸罩染上一层薄雾,他下意识地想抬左手,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放弃了。
正想换一只手扯下这碍鼻子的东西,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不能摘”
池鱼眨了眨眼。
司故渊拉着他冰冷的手吻了吻,颤着音问:“疼吗?”
借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光芒,池鱼不可避免地撞进他发红的眼眶,微微摇了摇头。
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也只是扯动了一下嘴皮。
司故渊似知道他要说什么,
捏了捏他发软的手腕:“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