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仔的母鸡发现了老鹰,炸毛警惕,喉咙发出咕咕警告。
苏月看着范晓娟嘴角嘲讽的冷笑,觉得那笑好苦。
堂屋和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饭桌,四条长凳,八张木床,多一张凳子都没有。
大家趁空档去秦木匠家定制家具。
秦木匠是邻居秦荣贵。
说是木匠,编草帽,编竹筐,编草鞋,修家具啥的都会。
只是不精细。
但农村人最看重的是实用,精不精细不在乎。
而且村里人个个会点手工,因此特意来找他定家具的人很少。幸好他不靠此谋生。
有钱人晏驰、梁良、武绍庭、范晓娟各定制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个箱子。
少钱的肖亚楠和李桂英只订了柜子和椅子。
没钱的苏月和赵志刚啥也没订。
晏驰:“苏月,我帮你订一套吧?”顿了顿,补充,“我送你。”
苏月:“不用。”
上辈子晏驰也像这样对她好,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生出晏驰喜欢她得错觉。
可惜……他只是责任心重,把苏月当妹妹,就担起哥哥的责任。
又被拒绝。
晏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你明明很需要。”
苏月忽然生气一股戾气:“我需要你就给?可我曾经需要的你没给!现在我不需要了,你别来烦我!”
该书作者狗,把晏驰设置成一个前期只对她好,后期只对女主好的高冷男。
这种特殊的关怀,最容易引起暗恋女孩的爱慕之情。
幸好她现在不暗恋他了。
苏月拍拍胸脯,远离男主,和肖亚楠挤队。
肖亚楠悄悄咬耳朵:“他暗恋你。”
苏月冷哼:“没有。他的官配不是我。”
肖亚楠吃到惊天大瓜:“那是谁?”
“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还对你这么好,不怕对象吃醋?”
“吃醋才能水三百万字啊。”
“啥?”肖亚楠没听清。
苏月冷哼,在心底吐槽:言情小说套路,男女主分分合合几十上百回才能修成正果。
她这青梅的作用就体现在这儿了。
一个只活前三章的炮灰,硬生生贯穿后面九百九十七章。
制造机会,制造矛盾,化身粘合剂,化身催化剂……
抱抱苦命的自己。
然后,把自己塞肖亚楠怀里。
肖亚楠抱着苏月神情恍惚:剧情发展奇奇怪怪的。
当晏驰再一次询问苏月的时候,肖亚楠忍不住怼他:“说了不要不要就不要,你钱多送我啊,我需要。”
晏驰:“……”
肖亚楠:“难怪我妈说好看的男人会骗人,叫我离俊秀男人远一点。”
苏月:不是,姐妹,你妈妈受过情伤?
定好家具,大家马不停蹄回知青院洗澡洗衣服。
照例女生在家洗,男生去沟边洗。
老岩村有两个塘:西边面积小,水浅的叫莲藕塘,种着莲藕。东边面积大,水深的叫鱼塘,养着鱼。就那个有茅斯的鱼塘。
村里道路旁水沟纵横交错,水清清的,能洗澡洗衣服。
有些沟边砌有台阶,专供洗刷。
男知青们洗澡连带洗衣服,湿衣服晾在他们寝室窗户上的竹竿上。
苏月四个洗完澡,猛然发现昨天的脏衣服忘记洗了。
不用凑鼻尖闻,隔三步远就能闻见酸臭的馊味……
“自己的,自己的,不嫌弃,不嫌弃。”苏月催眠自己。
但,好嫌弃啊!
酸臭馊味谁闻谁知道!
排队洗干净澡的四个女知青苦着脸结伴去沟边洗衣服。
衣服搅浑水。
“啊,水蛭!”李桂英跳脚。
苏月伸脖子看,细瘦长条,背面有黄线,是金边蚂蟥。
金边蚂蟥很能吸血。它吸血前细细长长的,像一条线,吸饱血后粗粗一根,圆鼓鼓,有成年人食指粗细。
它吸血很疼很疼。
上辈子割谷子的时候苏月被吸过,痛感至今难忘。
范晓娟:“不怕,蚂蟥是一位中药,能破血通经、逐於消肿。(百度)我们分开洗,隔远点,注意别把水搅浑就没有蚂蟥出来了。”
四人隔开洗,轻手轻脚,没把水搅浑,果然不再有蚂蟥游出来。
两套衣服洗了半个小时,洗完全松了一口气。
肖亚楠笑道:“不知道他们男同学在沟里洗澡有没有被蚂蟥咬?”
湿衣服晾在女生寝室窗户上的竹竿。
晾着晾着,感觉到尴尬了。
苏月:“小衣服、小裤子统一晾洗澡房这头吧?”
“好。”全票通过。
唉——青年男生、女生住一个院子真真太多不方便。
劳累一天,想家的,认床的,寻找金手指的全部沾枕即睡。
失眠?
失不了哦。
晚上八点睡觉,早上六点半勉强清醒。十个小时将将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