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寒门难出贵子。耕读人家出一个秀才就是光宗耀祖了。”苏月躺床上叹息,“我们劳作一天恨不得立马躺平睡觉,哪有时间和精力看书?”
“现在看书也没用了。”肖亚楠闷闷道。下乡插队她一本书没带。
苏月:“有用的,知识学在脑子里总有用到的时候。”
范晓娟细细琢磨苏月的话,感觉很有道理。琢磨休息日寄信给家里,让家里人寄些书来看。
另一边李桂英累极睡着,发出响亮的鼾声。
鼾声很有节奏,一声长,一声短。
三个女知青在她鼾声的节奏中睡着。
第二天天光大亮,苏月迷迷糊糊醒来,坐床上醒神儿。
“啊——苏月,你的脸?”肖亚楠惊呼。
“我的脸怎么了?”苏月紧张害怕,一下子醒了,翻出镜子对脸照。
她白皙净透的皮肤变得青黄泛黑,中毒一般。
“啊——我的脸——呜呜呜——我的脸——”
范晓娟被吵醒了,瞟一眼苏月的脸,淡淡道:“臭草汁罢了。勤快洗脸,三五天能褪,不伤皮肤。”
“要洗三五天才能褪色?”苏月难过,“那我要丑三五天?”
肖亚楠不走心安慰:“没关系,丑我们眼睛,你不照镜子看不见。”
苏月:“你不如不安慰。”
男生们比女生们早起,这会儿一个个龇牙咧嘴刷牙洗脸。
手疼、脚疼、全身疼。
尤其破皮的水泡碰水,火辣辣的疼。
武绍庭看着见底的水缸,庆幸:“今天轮到梁良挑水。”
梁良:“要不明天开始轮?”
晏驰觉得昨天大家累过头了,今天浑身酸痛。要梁良一个人挑满一缸水不公平。便道:“行。今天我们四人一人挑一担。”
大家同意。
武绍庭:“要是我们院里有口井就好了。”
晏驰:“以后有条件挖一口吧。”
回城希望渺茫。也许他们要在这扎根一辈子。凡事做长远打算比较好。
梁良:“我们的便盆不知道到货没有。”
提起便盆,男知青们沉默了。
才来四天,他们已经做过许多尴尬事了。
说多了都是泪。
现在他们放水都是找个钻进秦家岭,找没人的地方解决。
如果上大号,就找没人的空闲抓紧排。
路过那边的时候绝对不看茅斯方向。生怕看见自由飞翔。
估摸女知青们还要磨蹭一会儿,男知青们就挑水、生火煮早餐。
苏月四个起床洗漱的时候,袅袅炊烟已经冒出烟囱。
同款龇牙咧嘴洗漱。
苏月看着整整齐齐堆墙角的柴火道:“要省着烧啊。”
肖亚楠苦着脸:“省不了。现在是夏天不用烧水洗澡。等天凉了起码要烧三锅水才够我们八个人洗澡。加上煮饭。我们应该还要砍两车柴才够今年烧。”
范晓娟:“冬天买煤烧。”
肖亚楠:“姐,没钱。”
范晓娟:“那,我出钱,你们砍柴?”
肖亚楠:“……”贫富差距让她深受伤害。
因为请客吃饭只需要买肉买酒,不用八个人全部去,因此只脚程最快的武绍庭和最靠谱的梁良两个人去买,其他人在家准备。
其实没啥需要准备的。只等肉回来下锅就行。
闲着的六个人把红薯菜和空心菜浇透水。
昨天他们累惨了忘记浇水,没想到菜没死,顶端嫩苗弯弯翘起,生命力贼拉强。
有空了,肖亚楠忍不住倒倒昨天储存的叭叭:“诶,你对韩修民一见钟情?”
苏月被自己口水呛住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一见钟情?”
肖亚楠一副看穿的表情:“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别人也看见了。你问他问题夹的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诶,你夹得怪好听的,苏苏的,甜甜的,我还想听,你给我夹一段呗?”
“滚——我没夹,我只是比平时温柔。”
“哦,比平时温~柔~啊~”九曲十八弯,“喏,还否认某人一见钟情啊?”
苏月狡辩:“我没喜欢他,我不喜欢他。我,他,他是好人。”
好人韩遛狗路过。
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哎呀,好人走咯。”
苏月捶她:“讨厌~”
“哈哈哈哈——”
好人韩走远了还听见女孩打闹嬉笑的声音,踢踢狗屁股,“千千万万条大路你不走,非选这一条。”
四眼铁包金:人,我可以自己找狗友,不用你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