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翼没有碰任何东西，但照片里一些熟悉的景色还是让他条件反射地盯着看了。

再熟悉不过的这片海，就在这里前方不远的码头，每天都有人等日出的那个码头……还有月亮谷的小瀑布，在隔壁山雪市的夕照雪山的山脚……

‘季森&方暖 20230122 大年初一’

……

谁也没有说话。

孔歆晨举起杯子碰了一下林牧翼的，后者没有喝。

黎叔也伸手拍拍林牧翼的肩膀，自己叹了口气。

现在是24年的3月，离那张照片也不过一年两月余。

而且那只是其中一张照片罢了。

连随餐的赠品、满大街都是的廉价生日皇冠都要留下两个，已经足够证明这是一段被多么珍视的感情。

何况，方暖也还没29岁。

29岁的，只能是那个叫季森的男人。

离开繁已那样的大城市，跑到2800公里外的风海，原来也只是刻舟求剑罢了。

林牧翼突然想起第一次带方暖在清吧驻唱，她说的那段开场白——

“一年前，风海也曾经是我的一段旅途……大家在这里相识，相知，却不一定能在这里相守，最终变成彼此生命里的一段旅途。”

“但也可能有一天，有人也会像我这样，选择一段旅途作为整个旅程的终点。”

“如果今天的这一段旅途，也能有幸成为某个人的终点，那就好了。”

所以，这是她选的终点，她的终点是季森。

此刻，林牧翼终于知道方暖歌声里的深切从何而来了。

原来最打动自己的，也是自己最不可能撼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