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齐宁隅坐上了回首京的飞机,他一上午都在酒店待着。透过窗子楼下看,房间的楼层很高。发暖的秋日暖阳打在齐宁隅身上,他揉了揉眼低头看了眼手机,眼底一片乌青整个人看着也倦怠得不行。
当舱门缓缓滑开,一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齐宁隅双手插兜,以一种从容又带点漫不经心的姿态,迈着坚定的步伐。每一步都踏得沉稳且有力,不失从容和自信。
周围人群的嘈杂声吵的齐宁隅耳朵疼,来接机的是段期屿。他上午刚从苏海飞回来,下午就索性和齐宁隅一路回公司。顺便还可以解决下私人恩怨,气不过,实在气不过。
正走着齐宁隅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本来就宕机的大脑又嗡了一下。他有点无奈,嘴唇紧闭一回头就看到段期屿拎着行李箱,走起路来还有点故意装帅。
齐宁隅眉眼弯弯,抬起眼睛看着他,还低笑了下,说:“怎么,上午没走是专门堵我啊。”
附近人来人往的,段期屿有点耳背听不太清他说话。两个alpha并肩走在过道上,他们并肩而行,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宽阔的肩膀相互映衬,时不时还会撞在一起。阳光洒在背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出了机场口两人一起上了公司派来的车,一路上段期屿喊了不下十遍饿了。中途又敲了齐宁隅一顿饭,吃完之后他拖着行李在路上拦了辆车,直接回家去了。
秋日的首京一片枯黄寂寥,周围一切的风景都和齐宁隅无关。在这里上学加上工作的时间也差不多十年了,可每一年这样的感觉就会在齐宁隅心里加重一分。
他不属于这里,只是待在这里。他所向往的东西这里已经没有了,心之所系再无牵挂。
在岁月这条漫漫的长河里,有多少个寂寥无人的日夜。齐宁隅大学的时候总愿意待在图书馆,或者晚上骑着车在学校附近来回打转。
从学校北门骑车出去,一直往东走他总爱去中兴大道的那所师范学校跑。以前听罗玥讲过,她以前就是在这里上学的。所以很想走一走,她年少时走过的那些路。
高三的时候段期屿有问过他们两个,以后想要考什么样的大学。林伯深手里握着笔埋头写题,似乎一点也不憧憬。而旁边齐宁隅却肉眼可见的开始期待,迫不及待的说:“我要去首京最好的理工大学!”
一提到首京林伯深手机紧握的笔顿了下,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齐宁隅那双热烈,充满期待的双眼,亮亮的好像在此刻装满了星光一样。
而话语刚落,那双装满星光的眼睛也不自觉的看了眼林伯深。两双生涩不常对视的双眼在这一秒看向彼此,突然齐宁隅对着他笑了笑,嘴角的虎牙也露了出来。虽然只有一颗,但依旧充满了少年人蓬勃向上的朝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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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快要落山了,其实这么晚了也没必要去公司。只是齐宁隅不喜欢把工作拖到第二天再干,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回首京也真的没什么事可干。公司团建他不想去,年的福利也只会报销从不出席。
项目的昨天签的字,决策书是今天晚上八点改出来的。他动了动牙齿,那颗尖牙早就被他磨平了。每每咬紧牙关的时候那个地方总是空了一块,齐宁隅本来就不完整,可残缺的部分却越来过多。
把所有的工作都收了尾,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车里的电话响了,对面还没播出去两秒就挂断了。
齐宁隅捏了捏鼻梁骨,一阵失重感袭来,他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电话,就没有很在意,晚上十点到了家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是周末齐宁隅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时间点起床洗漱,他没有注意到今天早上的陌生电话和昨天晚上接到的是同一个。
齐宁隅跑完步回来,倒了杯水刚拿到手机就想着把电话打过去,刚想摁下回拨键段期屿就把电脑打了过来。
段期屿:“喂,兄弟我今天晚上想去你家借酒消愁一下。”
齐宁隅没同意,低声反驳道:”借酒消愁愁更愁,算了吧。”再说他不是已经追到林笑笑了,还有什么比追不到crush更愁的了。
段期屿嗯了几声,说:”不行来我家喝也行。”只要陪兄弟喝酒,一切恩怨一笔勾销。
“算了吧,我不想出门。”齐宁隅还是表示拒绝。
段期屿索性不管他了,动了动脑筋直接说:“嗯,好的。晚上八点在你家不见不散!”
接着段期屿继续说:”记得等我电话,你也下下厨这都多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
齐宁隅满脸无可奈何,轻声叹气,说:“我看你不是想消愁,你是想混饭吧。”
段期屿:“……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齐宁隅不说话,只是低头沉默:“……”
晚上要下厨齐宁隅开着车去了趟超市采购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食材,因为不知道段期屿爱吃什么,所以就买了点自己会做的菜。
晚上七点三十九的时候齐宁隅就已经把菜都做好了,四个菜一个汤,都统一用素盘子盛着。低头一看桌上的每个菜都色香味俱全,两个小菜炒的都是辣口的,吃了这么多年齐宁隅也练就了一身吃辣的本领。
齐宁隅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手机就响了,手还没来得及擦干。在低头看号码的时候,指尖上的水滴落在手机屏幕上,嘟的一声电话被挂了。
正好这个时候客厅的门铃响了,齐宁隅随便抽了几张纸把手擦干。他想都不用想应该是恶死鬼来讨饭了,外面的人朝门口喊了一嗓子,一听这语气就是段期屿。
咔哒一声门被转动,齐宁隅开了条小缝示意段期屿可以自己推门进来。金属门的质地细腻轻盈,段期屿却是直接用脚把门踢开。
齐宁隅背过身,默不作声,只是开口警告:“你喝多可以直接去客房睡,但不许给我吐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