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宁隅心里一下安心起来,刚把眼睛闭上林伯深就把头扭开。齐宁隅把眼睛睁开,问:“段期屿走了吗?”
“嗯,快八点的时候走的。”林伯深低头对着齐宁隅的眼睛,语气恬淡且温柔。
齐宁隅双手环上林伯深的乐侧,凑过去把头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语气有些沙哑倦怠,说:“我们去浴室洗澡吧。”
林伯深眼皮抽动了下,他眸心跟着心跳动了下,低声说:“一起。”
“嗯。”齐宁隅跟失了神一样,贴在林伯深身上。过了一会不见怀里的人动弹,林伯深一把将人从床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下了床,边走边亲的进了浴室。
热和温暖的阳光照在院子里的菊花上,朝露的水珠贴在叶片底部。一阵微风吹过嫩绿鹅黄的花枝缓缓在半空中晃动,突然门被打开菊花骨朵摇曳的更厉害了。
才九点半由于天气逐渐转凉,草地上的露水还没有被完全蒸干。齐宁隅踩在干枯发黄的绿草地上,林伯深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跟着齐宁隅往院子里走。
秋风萧瑟把齐宁隅的指尖也吹的和凉,他蹲在围栏边上的菊花面前。伸手掐去了几个干瘪的花苞,林伯深也学着他蹲着花朵面前,侧过头看着他把花苞摘下。
“闻得到吗?”齐宁隅把烂掉的花苞扔进花丛里,转过头问他。
林伯深摇了摇头,刚才两个人都被泡在彼此的信息素里面,彼此相拥,林伯深还顺带给齐宁隅补了个标记。可以说现在已经被腌透了,他能闻到的只有两人毫无差别的信息素的味道。
齐宁隅弯着眼睛笑了笑,低声说:“其实……我也闻不到。”
林伯深眨了眨眼,看着齐宁隅弯弯的眉眼,就忍不住凑上去啄了一下。
齐宁隅噗嗤一声笑了一下,也没问他为什么要亲,反而自己林伯深身前凑了凑,微微抬头吻了上去。
以前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不讲话就想去亲对方。现在反而变本加厉了,一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会情不自禁的吻上去。
明明刚重逢没多久,就想把这十年的遗失的吻全都从对方身上要回来。
“真决定留在首京了?”齐宁隅抬着眼睛问他,眼里全是替林伯深感到不值。
“嗯。”林伯深起身,伸手也把齐宁隅也一起捞起来。两个人牵着手,林伯深又说了一遍,“嗯,以后你在哪我就跟着去哪。”
“啊。”齐宁隅有些诧异,抬着头一脸不置信的看着林伯深,问,“可你没必要因为我委屈了自己。”
林伯深蹙眉,盯着齐宁隅看了好一会,才开口:“那你呢,我不来找你以后要怎么办。”说实话来首京也谈不上委屈不委屈的,只是换了个代理的地区而已,苏海只是比首京高出了个出口贸易,其他的模式也基本都差不多。
而且南方的空气潮湿闷热,林伯深一个北方人很不喜欢吸一口空气就堵在嗓子眼的感觉。他也不喜欢一直待在苏海,可回来又没什么必要的理由。说自己喜欢,遭不住那不是显得太过讲究了。
而就在上个月,在见到齐宁隅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次回北方的理由。很多年前林伯深就这样想过,假如他接受了齐宁隅给的暗戳戳的提示会不会现在他们已经相爱了很久。
讲真的,可以没有十年这么久只求真真切切的爱过两年也好啊。可惜时间里没有如果,今天只是他们算不上真正相爱的第二个月,时间不会宽待不懂的珍惜的人。而放弃和重新抓住是岁月给我们留下的最后机会了,再不去伸手去抓就真的溜走了。
“其实我还会去苏海找你的。”齐宁隅急切的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让林伯深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林伯深顿了顿,语气很轻却又低沉:“可我等不了了。”
在林伯深眼中齐宁隅是会把一切安排后续之后,带着满腔的孤勇和爱在去或不去之间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登上一个十年,或许现在刚刚好呢,趁着两个人正值青年好好的见上一面,彻底把话说开或许就好了呢。
事实证明两个人都是错的,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呈正相关的。两个人在问题面前,其中一个太孤勇,另外一个又太过冲动这样的结局总归来说不算太好。
可又不肯将就,那时年少的心肆意张扬。无论做什么都是怀着满腔的热血和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少年人就是这样的他们从不怕犯错。
林伯深走过去拉上齐宁隅的手指,眼底满身淡然,说:“你来找我了,我才更要去找你,对不对。”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好像哪里不太对。
齐宁隅低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过了有一会,他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林伯深,眼底的思绪如潮一下涌上了他的心头。
少年之气是不可再复刻的,可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也会在这个人身上留下一些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这种东西是不轻易被磨灭的。只要你想它存在,那就从未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