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酒味很重,段期屿趴在桌子的时候把酒瓶打翻了。酒水顺着桌子往边缘流,厨房的窗子开着空气里混着淡淡的菊花香。
秋季是菊花肆意绽放的季节,首京的菊花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丛丛鹅黄烟紫在篱笆绿叶里探出头,总在夜深人静里偷偷绽放,忍受了一夜的严寒再去迎接第二天朝阳。
“我喜欢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宁隅心里一下就慌了,他垂着眼不去看林伯深的眼睛。下一秒心口就开始皱巴起来,想说的话欲言又止迟迟不肯开口。
“嗯?”林伯深歪着头,低声嗯了声,问,“怎么不说话了。”
周围很安静,空气里充满了酒精和淡淡的菊花香。齐宁隅的脑袋里一直有露点的响声,他抬头看着林伯深,哑声道:“你能靠我近一点吗?”
林伯深没说话,只是照做。椅子被林伯深拉进,他俯下身垂眼看着齐宁隅。眼底一片黑暗,眸子忽然动了动下一秒手就搭在了齐宁隅的颈侧。
他没喝醉就是不知道齐宁隅有没有醉,只是掌心急剧升温。就连血管里微弱的脉动,林伯深也能感觉得到。
据说心跳和脉搏的跳动频率是一样的,但是此刻心口的跳动频率反复失常。脉搏短绌的时候心脏的跳动比脉搏快很多,仿佛下一秒就会逼近失控。
“亲亲我吧。”齐宁隅有点气短,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很用力。
林伯深覆在颈侧的手猛的一缩,眨了眨眼,说:“好,那你张嘴。”
话语刚落齐宁隅张开嘴巴,吐出一点舌尖。林伯深眼神沉溺温柔,他盯着那点红张嘴咬了上去。
齐宁隅有些吃痛,下一秒嘴巴就被对方强势的吻给堵上。他抬头闷哼了几下,唇齿分离的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
犬齿相互摩擦的瞬间,齐宁隅那颗被磨平的虎牙留下的缺口,很轻易就让林伯深他他的牙关全部打开。
周围的空气变得黏腻起来,齐宁隅伸手揽住林伯深的脖子。缺氧似的趴在他的肩头低声喘息,林伯深搂紧了齐宁隅急剧收缩的腰身。
两人亲着亲着就一路顺着餐厅转到了卧室,此刻的氛围暧昧到了极点。卧室里一片漆黑,齐宁隅被抵在门上,胸口的毛衣也脱线了。他用力的在林伯深肩胛骨上来回抓动,认命似的放手妥协。
突然大脑传来一阵眩晕感,齐宁隅都放倒在床上。两个人的信息素把整个房间填满了,怎么闻都分不出两个人信息素味道上的不同。
齐宁隅被按在床上,胸口不停的起伏涌动。林伯深把手伸过去,摸了摸他的脸。谁知道下一秒齐宁隅就把舌尖探出来,动作轻柔的舔舐林伯深的指尖。
今夜的风冷冽可怖,做的时候窗子被风吹动,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两个人被浓烈的茉莉味信息素裹挟,在分离喘息的时候忽然嗅到了空气里的一点菊味。清新脱俗,干烈清爽。
这天晚上院子里所有的菊花都开了,首京已经进入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秋天。
三点多的时候屋里才渐渐没了动作,期间齐宁隅咬紧嘴唇只是发出孱弱的呻吟。林伯深低头吻了吻齐宁隅发湿的眼角,伸手抓了把额头上浸满水的碎发。
齐宁隅借着窗外的月光,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突然有点恍惚。这个时候的林伯深虽然不像之前接触的时候那般温柔,但只要齐宁隅一喊就立马会停。
所以说有的人从骨子就还是温柔的,所有的温良和美好在此刻相比全都黯然失色。
能像此刻真真切切、彻彻底底的拥有你,是我年少时曾做过的一个,永远都不想醒来的梦。
半夜的时候两个人相互依偎拥在一起睡觉,这个时候屋外的风也停了。清晨第一束暖阳打在齐宁隅脸上,他缓慢的眼睛睁开瞳孔猛的收缩。
林伯深早就醒了,他把人抱在怀里。齐宁隅一睁眼就和他那双深情淡漠的眼睛对上,怀里被宝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齐宁隅低头有些慌张失措一个劲的往林伯深胸口里钻,林伯深看他这样也觉得好笑,就低声笑了起来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三秒左右,齐宁隅把头探出来,睁开眼睛看着林伯深,低声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零八分。”林伯深没有思考立马回答。
“你要走吗?”齐宁隅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不离的近点只能根据唇语辨别出内容。
“什么?”林伯深把耳朵凑过来,想让他再说一遍。下一秒齐宁隅就吻上了他的耳廓,林伯深弯了下嘴角把人抱的更紧了。
“不走,今天和你在一起。”林伯深低头,两个人相互抵着鼻尖来回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