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才说,风姐姐去过城墙之外,会不会是遭魔气入体了?”谌月一脸担心道。
仇笑一一口否决:“我见到她时,她正好被风暴掀飞到了城门外,是圣主救下了她。”
回想着她当时的状态,又再次笃定了几分:“她那时看着一切都正常,直到去华曲沼之前,我敢肯定风翎就是风翎。”
谌月想起在城街见到的风姐姐,作着可能的猜测:“那是从华曲沼出来后,就中魔了吗?”
荣屿面色逐渐凝沉起来,今日心里无缘无故的忧虑与恍然,在看到刚才之人踏进房门的第一刻起,陡然又凭空生起,且越发不受他控制地蔓延滋生。
方才在城街时,虽只遥遥望了人群中的风翎一眼,他也十分肯定,那时的风翎还是风翎。
所以是从出了城门后,就换了一个人吗?
风翎现在何处?会不会出事了?
荣屿低首苦思间,惊风一跃而起,冲着就要出去找人:“翎姐绝对是出事了!我去找她!”
“回来。”荣屿声音低低的。
惊风停下脚步,一脸焦急望着他,荣屿缓缓抬首,面色看不出波澜:“你知道她现在何处?”
“那总不能这么干等着吧!”
想起她刚才有意无意会观察赭离镜,谌月又说她身上的气息,与城外魔沙上的魔气,别无二致。荣屿心里那个一直以来的猜测与联想,又再次证实了几分。
赭离镜魔气,为何会与城外风沙的魔气极为相似?会不会它们本就所出同源?
而谌月所说的父亲,为何极力让她将赭离镜带回到城外?她父亲又想借赭离镜做什么?
刚才之人,为何在谈及摧毁赭离镜时,会表现得如此慌乱?赭离镜一旦被毁,是会影响城外的魔沙吗?
种种疑问沉压在心头,荣屿暂时难以窥探清事情的本貌,但她既如此担心赭离镜被毁,以此引蛇出洞,或许能解开一些未知的疑惑。
思及此,荣屿平淡应声:“我相信风翎不会有事,我们现在唯一需做之事,不要轻易打草惊蛇。”
“你什么意思?”惊风倒退回来几步,眼睛直勾勾盯着荣屿。
“她既想要赭离镜,我们双手奉上便可。”
望向谌月:“谌月法力可净化沙中魔气,而刚才之人身负魔气,对付她应不是难事。”
“届时城外布下法阵,自可逼问出风翎下落。”
“荣公子说的没错,若她知晓我们识破她是冒充的了,想救风姐姐反而更加困难。”谌月温柔伸出手,拉过了惊风的手腕,带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我知道你担心风姐姐,可风姐姐又不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她的。如果因为我们打草惊蛇,最后让风姐姐身处险境那就不好了,你说是吧。”
惊风高举一双胳膊,又颓废地砸到了桌子上,无精打采道:“翎姐,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尾音越拖越长,最后瘪了嘴角。
人定后,妙梵天城外。
“谌月怎么突然变卦跑了?”风翎边走边打量着四周情况。
“毕竟是她母亲,总归于心不忍。”荣屿简短回她。
风翎顿了片瞬,仍是止不住怀疑:“那怎么让仇笑一一个人去追她?”
“荣氏血咒来自赭离镜,谌月对我避之不及,仇笑一与她私交甚好,或许能劝解她。”
风翎默默点了下头,“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荣屿慢条斯理继续往前走着,“按他一路标记行走,饶是在前方不远处。”
风翎正偷偷狐疑的时候,正前方一百米的地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风翎看了他一眼,荣屿并未说话只起步往前方走去,风翎随之跟在他身后。两人赶到交战之地时,不闻打斗声再起,只见谌月与仇笑一正在激声对峙。
“她是我母亲,我怎么能杀了她!”
“不毁了它,荣氏一代代人都会短折而死!”
“你会亲手杀了自己母亲吗?”
“谌月,你是被它蒙骗了!它不是你母亲!”
两人说着又要打起来,见荣屿加入战局,风翎见状也跟着掺合了进去。
两人果断上前,横身挡在谌月与仇笑一中间,一左一右生隔开了两人。
荣屿正面对着仇笑一,两人交换眼神后,都未作言语。
谌月情绪十分激动:“风姐姐,我这么相信你,连你也要逼我吗!”
风翎眼神闪躲了片瞬,向她靠近一步,“怎么会呢,我也有母亲的,我理解你是有苦衷的。”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瞧她靠近自己一步,右手拿着赭离镜故意晃了晃,“是想抢走她吗!”
风翎接着朝她逼近,连连安抚她的情绪:“我怎么会逼你杀自己母亲呢,你父亲还在等你们回家,我可以帮你的。”
“你会帮我?”谌月假装放松了警惕。
“当然了,我是你的风姐姐啊,你不是最相信我的吗,我保证会帮你实现愿望的。”
谌月慢慢放下了镜子,迟疑地盯着手中的镜子。此时,风翎已走到了她半步开外,突然停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