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桑:“……?”
回首往床里瞟了眼,嘴角邪魅一笑,细细叮嘱她:“刚起来没力气,扶一下啊~”
青桑僵硬点头:“……诺。”
在某人轻快脚步声中,青桑慢慢走到床边,想要上手拉她起来,却被她坚强地推回去了。
“不用……不用,起得来……呃唔……”风翎撑着晕晃晃的脑袋,在床上一顿蛄蛹着,要走下床来,期间多次拂开青桑的手。
“哈哈,这不……起……诶诶诶……”双脚站定的那刻,受不住天也转地也转,身体直挺挺地向一旁倒去。
在人将要摔倒在地时,又被青桑眼疾手快拉了回来:“镖头,小心啊,还是……我扶你吧。”
看着她额头红了一大片,没忍住小声嘟囔了句:“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风翎摸着红肿的额头,指尖才刚碰到,就痛得小声哼哼了两下。最后煞是肯定地跟了一嘴:“以后管她……叫郝狠,正好……人如其名,啊嘶……”
青桑没敢再跟,只两手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她,动身去往议事厅。
刚走了两步路,又被她一手推开了。只见人一边嘻嘻哈哈的,一边跟喝了假酒似的,东倒西歪地往前走去。
“没、没事……我……不晕,你看我……走得不……好好的嘛,”还若无其事挥了下胳膊,“走了啊,估计……就等我了,我……得再走……快点儿,再见啊……”
青桑视野中,某个一生要强的女子,便是一路左扶右靠,也终是顽强踏上了征途。
直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又哭笑不得。
议事正厅。
长桌之上,众人就位,唯缺主座一人,迟迟不至。眼见事先约定好的时辰,已过去了小半刻,居于右侧最上方的庞经纶,面无表情说了句开始,就准备进入议程。
刚动口说了没两句,便被门外好一声大呼,给从中打搅截断了。四人往门外望去,原是某个珊珊来迟的大嗓门。
大嗓门进门前,整理了下着装,挂着一脸春风无比的笑容,便大步进入议事厅坐下。
“诶,怎么不等我,就先说起来了,你们可真够那个的啊。”
望着鸦雀无声的议事桌,风翎浑身上下,乍地跟被蚂蚁爬过了似的,恨不得原地飞起。
左瞅瞅,右瞧瞧,依旧和蔼一笑:“你们这什么表情,不议事么,接着来啊。”
单喻抿着嘴,没忍住噗嗤笑了:“你做哪个?打算当场唱一出桃园三结,哦不,五结义嘛。”
望着他上瞟的视线,就知道他在嘲弄些什么了。风翎两手扶住额头上戴的,又把它稍微掰正了些。
挖苦他个大老粗:“粗人就是粗人,谁说抹额只准结义时才戴。你看这满大街男男女女的,有哪个风流人不戴。”
哀叹一口气:“哎,算了哟,与你分说不明白。我们风流人,自不能跟粗人相比,简直叫自降身位嘛。”
单喻也不恼,悠哉悠哉反击:“这风流人不管戴什么,也失不了风流。”
“可粗人装上风流人,只会落得个笑话罢了。”又望了眼,她戴得歪七扭八的抹额,两眼止不住嘲笑,“这知道的,只当你是想过把风流瘾;这没眼力见的,还以为你土匪下山,要提刀打劫去呢。”
“噗嗤……”郝柳一下笑喷在桌,捏拳砸了桌子两下,“哈哈哈哈哈……”
风翎双拳在桌下狠狠捏紧,皮笑肉不笑,盯着某个始作俑者:“还笑得出来呢,郝大人。”
望见某人一脸黑冤鬼气,郝柳笑声立时收紧。嘴巴上下抿住,对她做了个陪笑脸。
“风镖那是人间第一流啊~”
“哼哼哼哼。”
听见这句夸赞,风翎半丝激动不起来。只对她做了个僵尸笑,便收回了想刀人的目光。
转过脸望向,咱们火眼金睛的大师爷,寻求最真实的见解:“庞先生,您看如何啊~”
庞经纶直直盯了她的风流脸,足足有三秒之长,悄然回避她过于炙热的眼神。抬手捂住下唇,轻微咳嗽了一下,又自然地展开手上的议事簿。
轻声道:“大家先说正事吧。”
风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庞经纶一语落定,桌子上已是笑倒一片。有捶胸顿足的、有捂唇偷笑的、亦有桌子拍得震天响,直把可怜的抹额,都给笑趴下的。
在满桌欢声笑语中,风翎幽幽然抬起右手,把怎么戴都戴不正的小玩意儿,一把猛地扯下,顺手抛到了自己身后。
顶着一头大包,两手撑在桌上,肃声发话:“好啦,不要笑了,一个个不着正调的,快说正事啦。”
哈笑不止。
看好话好说不听,一帮子人还搁这儿,乐起劲来了,风翎一拳捶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河东狮吼:“还笑——!!!”
众人瞬时噤若寒蝉。
风翎:“…………”
看桌上又陷入到沉寂,风翎无故有些不自在。微微肃清嗓子,敛低了声音:“……好久没说门内情况了,你们几个……谁先来。”
郝柳远远看着她额头上,竟然红肿了那么一大片,不免对自己的力气,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也不禁感叹:“喔,起了这么大个包啊。”
听她没话找话,风翎一个杀眼逼视过去。
郝柳连忙做了个,封住嘴的动作,歉意跟汇报搅合着一起来:“对……不起,那就从我先来吧。”
众人遂逐一讨论起了,这一月多以来,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各地啸风门的发展状况,与所遭遇到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