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他犯了气喘,快救人!”
语毕,赶忙从床前起身,给它腾地方施法。十方瞟了眼床上,正半死不活,胡乱抽抽的人,心烦啧了一声。
“诶,我是你的剑灵,管你就行了,这又谁啊???你咋那么心大,看谁都要救一下?这都是人家的命数,你跟这儿瞎掺和……?”
“闭嘴!”风翎把它推到床前,“他要是死了,罪算我身上,你救不救!”
十方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床跟前走,顺带偏了个头看她,不免惊奇:“嗯,你干的?!”
见人身体已经脱力,渐渐停止了抽搐,风翎没时间跟它瞎唠唠,一口承认下来:“没错,快去救他!”
望着床内马上要死翘翘的人,十方嘴角发笑了声。对她作为凡人的功力,还是持有百分之一万的赞赏。
“呵,胆子小了不少,血性倒还剩几分在。”
“诶,闪开啦。”抬手将她推开到一旁,双手并作剑指,于胸前画咒。咒印既成,随十方手指所引,又悉数没入宁王体内。
手上边继续施法,还有空与她逗个乐:“诶,风翎,现在有没有后悔,把自己的神骨,给那死丫头啦~”
风翎:“……”
听她老久不说话,十方接着嘲讽:“嗐,你说当时成神了多好,随你去救谁。一日救他个上百个,也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
朝她扬了下下巴,顺便挑了下眉毛:“现在好了吧,成了个没用的凡人,啥啥也干不了,我都替你觉得,憋屈的要死哇。”
话听得格外刺耳,又让人火冒三丈,风翎只哑住半瞬,反口回怼:“哼,你最有用了,还待在凡间干嘛?天上不是逍遥得很吗,怎么还不快滚。”
现在轮到十方,被怼噎住了。
待在天上修炼的那三年,它一直在暗暗回想着,她当初要是没把神骨,白给了人家。那她们俩一神一剑,现在别提多快活了。
今日窜出天界,随便降服个妖魔,解解闷;明日再闯去天宫,斗战九天神佛,松松骨。
把她俩所向披靡,无往而不胜的战神名头,打响在三界六道,受万生崇拜敬仰。那才叫是光耀尘寰、风华无双啊!
呵,可她是个呆子。
每每修炼到难熬的时候,它就要狠狠骂她几句解气。要是她还在身边,它哪能拼死拼活,都修炼不过其它的剑灵。还要被它们那帮子狗东西,嘲笑天资不够。
哼,我真呸它们的!
整个剑宫里,本十方大人,可是最先飞升为真剑的!
一群没本事的,竟还有脸来酸我!折你们一半灵力,都是本真剑大发慈悲、仁善宽厚!
语意稍有卡壳后,又偷偷瘪了个嘴角,低声发着怨气:“……你管我呢,爱待哪儿待哪儿,没我能救他吗。”
风翎:“……”
“喔,好啦,搞、定~”眼见人救得差不多了,立刻收回剑指,平复着体内的灵息。
看向呆在一旁的人,对她敲了个大响指:“嘿,愚蠢的凡人,还傻了吧唧的,醒醒诶!”
风翎卯足力气,一脚踹向它的腿弯!
“……噢!”十方没注意到她会搞偷袭,直被打弯了一只腿,又狼狈地撑着膝盖起身。
头发扔到背后,满眼不可置信:“嘿哟,你敢打本真剑?!”
“诶哟…!”趁它没留神,又是飞来一脚,猛踹到屁股墩上。
此举已触犯剑鳞,十方愤然起身,立即一拳回击过去。还没触碰到她的身体,就被一层血契之力,牢牢阻隔在了外面,不得再靠近她半分。
又不死心地,再加了几分灵力,没想血契之力也陡然增强,直把它弹回到了原处!
立稳身形后,歪嘴一笑:“嘿呦喂,你挺狂的啊!”
风翎勾唇邪笑:“呵,不是皮痒了想打吗,我给你个痛快。”
说完,当空一个上踢脚,就打算再给它个教训。
虎脚来势汹汹,十方迅速侧身躲过,一个掉步就朝屋外跑去。边往前跑,还双手掩唇高呼,极尽挑衅:“呵,本真剑怕你不成,有本事来追我啊,愚蠢的凡人——!”
“站住——!”风翎一个后蹬脚,即刻飞身起追。
很快,整个院子里,都响起了两人的嬉戏打闹声——
“略略略略,当我和你一样傻啊!”
“啊啊啊啊啊,今日不打烂你的狗嘴,我不叫风翎!”
“哈哈,那好啊,干脆改姓跟我叫,就赐名叫十翎,或者是方翎,你自己选一个吧~”往后偷笑一眼,飞身上树。
风翎飞跃上树头,一手扯住它的脚腕,将其按死在树底下,开始拳头伺候。
“啊!噢!嚯!嘶……!”
风翎来了劲,顺口还它一名:“诶,那不好听,我看你还是跟我叫吧。就叫风十怎么样,顺便还得个谐名,疯子、疯子、疯子!”
疯十抠眼、抓脸、揪耳朵、扯头发,全给她来了个遍。
“……呃啊啊啊啊啊——!”仰头叫唤。
“哈哈哈,敢骂本真剑,让你瞧瞧我十指功的厉害!”
风翎以牙还牙,把方才的全套服务,加倍奉还给它。
“哦哟哟!啊…疼疼疼…!又抠我……眼珠子!你才是个……死疯子!哦嚯嚯……!”
随着它的扭动,手指上力按摩:“诶,说的哪里话嘛,不是怕你记性不大好,不小心忘了老本嘛!”
“呃啊啊啊!疯子,风……翎!放手啊——!!!”
感于服务态度过于超标,也上手奖励着她的热情手法。
“……啊呀!好疼……松手!狗东西——!!!”
两人就如此,全然发了恨、忘了情,拼死缠斗在梧桐树下,既难分胜负,亦疼得呜呼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