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无关金钱,天地不分善恶,只看动心起念。是以神祇评判。天神地祇,人间官吏,等级森严。与之区分,在其上者,曰人曰民。
万物有灵,能分功过,曰功曰过,唯念其本心。而非不能者,于牲畜无异。
学校,本该是教育人心的场地。
回信很快收到,感谢他的助力,邀请他参观。
姬寒露给宁霜沉去电话,对方没接通。门外,谢安沈声音穿到楼上。
“嫂……宁哥说不要这样喊你,我不知道怎么叫。”
他做了个“封口”手势。
“都可以。你的称呼,不会改变我。宁霜沉不是上班去了?你来?”
姬寒露站在窗边,招呼谢安沈上楼,给他开门。
“宁哥说你可能会想出去,让我陪你。”
宁霜沉真体贴,电话没接通,竟能猜透他心思。
姬寒露惶恐,这柔情是给他还是给原身的呢?
手机屏幕应出他的口型,他看见自己说,“好。”
导航地址离新野学堂不远,姬寒露甚至看见几辆警车。他们没有拉灯,应该是在调查取证。
“您是姬先生吧,这位是?”
干枯柴瘦的手伸在姬寒露眼前,他轻轻握了握,“姬寒露,谢安沈。”
谢安沈也双手握上这位女士的手,“您?”
“我是‘萤火’项目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叶子。”
叶女士引他们进园,笑着和帮工跟孩子们打招呼。
“我们这里超过七成都是女孩。有出生就被遗弃,还有被拐卖……这些都是附近生活的居民,也有志愿者,会过来帮忙。
平日里她们也会做一些东西义卖,小编筐,布娃娃什么的,您喜不喜欢?拿一点?”
三人走到一幢砖瓦斑驳的房屋前,红墙垒起的就是教舍。
谢安沈没见过这种建筑,看得新奇,被姬寒露按住,不许他说话。
“环境,就这样,我们孩子还是不错的,考出去,也有留下来的。好在你们这些好心人捐助,给了她们成长机会。”
礼炮和发令枪声打断叶女士说话,“哦,隔壁是新野学堂,您听过吧?他们今天运动会。很多领导参观。没什么好羡慕的,人只能为自己活,该争取我们就争取。”
一股异样味道从新野学堂飘来。谢安沈敏锐觉察,姬寒露没动,跟叶女士谈得欢快。他赶紧给宁霜沉去信息,得到【勿动,已出发】的回复。
齐驰带队在新野学堂查了很久。里外里,就差没把礼堂、操场翻个底朝天。
副局长说今天有重要活动,让他控制着点,别丢脸,意思是如果处理不好这摊场面,就要他好看。
他只能上平台给姬寒露发讯息。
“那什么,新野学堂查搜彻底,没有走失少年踪迹,是不是方向有误?你别搞、你到底行不行?”
姬寒露转文字,转身同叶女士告别。
叶女士难掩失落,“要走了?”
谢安沈不敢拦他,只好下楼开车,趁机给宁霜沉送消息。
谢安沈磨磨蹭蹭,开到院门口,宁霜沉敲车窗,“上我车。”
范言话不多,车开得比谢安沈稳,谢安沈超前带路,两辆车顺利进入新野学堂。
“姬先生。”
齐驰在运动场边等。
“你来了,这些,你快来看看吧,这里我们都搜遍了。”
姬寒露以手掐算,直接指向礼堂。
“查过,韦堂主配合监理找了一遍,我们的人又看了一次。什么都没有。”
他眼睛在宁霜沉三人身上打转,拉近跟姬寒露的距离。
宁霜沉扶上姬寒露后腰,“在找什么?”
他隔进两人中间,给范言递眼色。
谢安沈正招呼小跑过来的韦单,笑吟吟介绍,他们代表公司总部,来慰问参加运动会的师生。
韦单看见范言,想过去握手,有员工来耳语,说操场上晕倒了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