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清风道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皇上,如今再想凑齐百颗童子心,时间已然来不及。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个筑基期修士体内凝练的金丹其效力,远胜千颗童子之心!”
“千颗?!”皇帝闻言,呼吸骤然急促,嘴角因极致的激动而微微抽搐起来,“那道长,若朕得了这金丹,是否……是否也能如同修士一般,长生不老,御剑飞行,修炼那无上仙法?”
“自然。”清风道长胸有成竹地点头,“只需皇上配合老道,演上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那金丹便可手到擒来。”
“好!好!好!一切都听道长安排!”
临近阴月十五,整个离国皇都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皇宫之内,巡逻的禁卫军数量倍增,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几乎没有任何间隙,森严的守卫透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
连皇都内的百姓也感受到了这股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昔日还算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旷得如同鬼域。
在这片死寂的西北角,一处偏僻宫墙的阴影下,悄然立着两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是百川与百霁。
百霁面色凝重,深吸一口气,并拢食指与中指,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墨,在斑驳的宫墙上迅速勾勒起来。灵光流转,一个结构精巧蕴含空间之力的传送阵法逐渐成型。
最后一笔落下,阵法微光一闪,旋即隐没不见。
完成这个足以连接遥远苍旻山的传送阵,几乎耗去了百霁大半的灵力。他脸色微白,轻轻按了按有些发闷的胸口,对身旁的百川点了点头。有了这个后手,即便行动出现意外,他们也能瞬间脱离险境。
连日来,他们已成功救出了大部分被囚禁的童子,今日,便是最后一搏潜入皇宫,诛杀暴君,救出最后那几个孩子。
然而,看着眼前这如同铁桶般戒备森严的皇宫,百川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他眉头紧锁,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皇宫突然增派的守卫,与其说是防范,更像是一个张开口的陷阱,在等待着什么。
“别绷着脸了,”百霁翻手取出两枚古旧铜钱,在掌心掂了掂,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出门前我顺手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有惊无险。”
百川瞥了他一眼,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算的?准吗?” 他这师弟平日里心思全在那些玄奥的阵法上,何时见过他钻研卜卦之道?这临时起意的占卜,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嘿,自然比不上师父那般洞悉天机。”百霁收起铜钱,语气却笃定,“但大致吉凶还是看得出来的。我们必须今日了结此事,我算出师父近期可能要回山了。我们能瞒过师姐,可未必能瞒过师父的眼睛。”
百川闻言,微微挑眉:“你真以为……我们瞒过师姐了?” 他想起那日比试时,云浅看似随意,实则深意的目光。
提到云浅,百霁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至少师姐知道了,也不会真的责怪我们。她总会站在我们这边。”
“师父也不会。”百川望向皇宫深处,语气平静却肯定。尽管与白宴相处的时日不算多,那位师父总是淡漠疏离,言语寥寥,但他内心深处就是有种莫名的确信,白宴绝不会因他们此举而降下责罚。
“这倒也是。”百霁笑了笑,试图驱散心头的紧张,“就是师父……太严肃了。”
整座皇都死气沉沉,压抑得令人窒息。
百川仰起头,望向那片被阴云笼罩不见丝毫阳光的灰蒙天空。
今日,连天色都显得如此不祥,让他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了几分阴霾。那浓重的乌云之后,仿佛隐藏着未知的危机,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