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荣昭和盛羽直奔周德明的宅邸,府內家眷哀哭一片。
叶荣昭难得显出严肃可靠,“周大人近日可有何异常?是否心神不宁?可有特别的人上门拜访过?”她语气温和,引导着几近崩溃的周夫人。
周夫人泣不成声:“老爷……这几日是有些心神不宁,夜里总失眠……问他,就只说是公务繁忙,来往的也多是户部同僚,并无特别。”
盛羽进入周德明的书房和寝室,检查着书架、桌案有无暗格或夹层,她动作极轻且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翻动过的迹象。
就在她仔细检查周德明睡榻时,手指拂过枕芯与床板的缝隙,触碰到一丝异样的硬边,小心地用指尖探入,轻轻夹出了一张对折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纸片。
不是完整的纸,只有半张。她展开一看,上面是模糊的朱红印章和墨迹,依稀可辨是“永昌当铺”的字样,还有部分当期和金额数字,但关键的身份信息和当物名称恰好缺失。
“叶荣昭。”盛羽低声唤道。
叶荣昭闻声过来,看到盛羽手中的半张当票:“枕下?永昌当铺……这铺子我好像听过,似乎在城北。”
“一个户部掌国库账册的官员,需要典当东西吗?或者,这是一种接头或交易的凭证?”
叶荣昭转向旁边侍立的管家:“老伯,您可听过周大人提起过永昌当铺?”
老管家眯着眼看了半晌,茫然摇头:“回大人话,老爷不曾提过当铺。”
叶荣昭和盛羽对视一眼,将当票小心收好。
密院前厅,桌上摊着京城地图,太子差人送来的假铜钱,以及翰宁儿的验尸记录。
门外传来急促地马蹄声,沈曳几步走进前厅,拿出舅舅带来的□□:“这是陶家钱庄收到的□□。”
翰宁儿打开白娟,露出在尸体口中发现的铜币。几人将三者仔细对比,最终得出结论出自于同一工坊。
翰宁儿开口:“周德明是中毒而亡,毒混在了手边参茶当中,最关键的是——”她指着白娟上的铜钱,“生前被强行塞入口中,卡在喉口处。”
叶荣昭立刻跟上,指着地图城北一点:“周德明死前几日,曾心神不宁,我们在他枕头下找到这个——”她拿出半张当票,“上面只有当铺的名字,没有商品。”
盛羽补充:“永昌典当,虽算不上最富贵的典行,但算得上是年头久的老典行。”
沈曳指着京西码头位置:“按照陶家的钱庄向上查,发现钱是经由兴隆布庄,再流向京西码头,最后存在了云陵的陶家钱庄。”
白洛思考片刻:“那我们明日分两路。我和盛羽去兴隆布庄和京西码头,查当时的货船记录。沈曳、叶探花和宁儿去永昌典当行,看看有何异常。”
就在五人商讨细节,准备明日各自动身时——
“砰!”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位太子的亲卫脸色僵硬,气喘吁吁地冲进来:“不……不好了!各位大人!户部又出事了!”
五人霍然起身:“什么事?快说!”
那亲卫吞了口口水,眼中满是惊恐:“是……是户部另一位郎中,王大人!他……他刚才在衙门,像是突然发疯,高喊了一句‘铜臭噬人’,然后……一头撞死在墙壁上!手中……也有一枚假铜钱!”
话音一落,整个小院陷入了死寂。
“这是有人要在户部制造恐慌。”沈曳眼神锐利。
翰宁儿连忙取药箱,其余四人赶忙行动起来。
烛火通明,翰宁儿眼底带着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仔细检查着面前的两具尸体,终于长舒一口气,确定两人都是中了一种侵蚀神志的毒——幻梦散。
翰宁儿赶快把消息告诉盛羽和白洛:“确定了,‘幻梦散’,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中难以察觉。初期并无异样,但会逐渐侵蚀神志,让人心绪不宁,产生幻觉,放大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她拿着验尸记录:“周德明性格谨慎,中毒后可能不断‘看到’自己被追查的幻象,最终在值房内饮下了早已备好的、混合了另一种速效剧毒的参茶。而王郎中……或许是内心知道什么秘密,‘幻梦散’让他陷入癫狂,最终撞墙而死。”
另一边的叶荣昭和沈曳,趁着夜色赶往了王郎中府中。
叶荣昭发挥她亲和力强的优势,一边安抚,一边巧妙套话。沈曳则冷静的搜寻书房,在书桌上的一本旧书中发现一张同样的当票——永昌典当行。
叶荣昭在一旁低声道:“王夫人说,王郎中前几日曾喃喃自语,说什么‘贪心不足蛇吞象’、‘早知道不该沾那东西’……看来,这周德明和王郎中都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白洛和盛羽听完翰宁儿的话后,两人动身前往京西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