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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羽在一阵头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馨香的锦被中。猛地坐起,环顾四周,这是长公主的寝殿!
转过头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萧令和就坐在不远处的梳妆台前,只穿着一身素雅的寝衣,如墨的青丝披散下来,正对镜梳理着。晨光勾勒着她优美的颈项和略显单薄的肩膀,卸去了平日雍容华贵的装扮,此刻的竟有种脆弱的柔美。
盛羽的脸瞬间爆红,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镜中,萧令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放下玉梳,缓步走到床边,寝衣的带子松松系着,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怎么?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燕子’,也会害羞?”她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沙哑,俯身靠近,气息几乎拂在盛羽耳畔。
盛羽身体僵硬,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传来与自己相同的沐浴后的清香,以及一丝独属于萧令和的冷冽气息。她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镇定。
“殿下请自重!”
“自重?”萧令和轻笑出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盛羽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那晚你醉倒在本宫怀里,可没说什么自重……”
盛羽猛地挥开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向后缩去,脸上红白交错,又羞又怒。
见她如此,萧令和见好就收,直起身子,脸上的戏谑慢慢收敛,恢复了平日那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好了,不逗你了。”她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给盛羽,“说说吧,你们密院最近……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棘手的东西?关于信鸽案,关于……二管家?”
盛羽接过水杯,指尖冰凉。酒意未完全散去,加上刚才一番令人心绪大乱的挑逗,她的头脑并不十分清醒。听着长公主那似乎带着关切与担忧的语气,又想到目前调查陷入的僵局。
所以在萧令和有技巧的引导和看似推心置腹的交谈下,盛羽慢慢放下心理防线,断断续续地将发现官靴线索,怀疑内部有人勾结狄人,甚至可能牵扯到皇子以及她们目前不敢轻举妄动的困境,都说了出来。
萧令和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其实,她手下的影卫早已将密院的大致动向报告给她,她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亲自从盛羽口中确认,并进一步拉近与这个倔强又重要的“燕子”之间的距离。
“官靴……皇子……”萧令和喃喃重复,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你们做得对,此事确实不能贸然上奏。”她走到盛羽面前,伸手,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最终却只是替她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襟。
“此事,本宫知道了。你们……万事小心。”
盛羽看着长公主离开内室的背影,猛地灌下了那杯已经微凉的水,试图压下心中翻涌的混乱。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但那份被理解、甚至可能得到助力的微小希望,又让她无法彻底后悔。
桂花树前的空地上,白洛在练剑,叶荣昭也难得早起活动筋骨。
盛羽贴着墙根,试图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盛羽?”白洛收了招式,“这么早?没看你出去啊。”
“啊…那个,出去走了走。”盛羽含糊其辞,想赶快结束这场对话。
叶荣昭眼睛一亮,蹦跳着凑过去,围着盛羽转了一圈:“你这身上的香味……好特别啊,不是寻常的胭脂,像是某种宫中的香,在哪闻过呢?”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神促狭地看着盛羽。她早就感觉盛羽和长公主之间有点奇怪,这下算是抓到把柄。
盛羽被问得烦了,甩下一句:“你闻错了!”便快步冲回房间,关上门。
叶荣昭两人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更加好奇,却也没再点破。
早朝结束后,沈曳将连夜绘制的京中各大护卫体系——禁军、侍卫亲军乃至京畿大营部分队伍的官靴样式铺在桌上,详细标注了所属势力。
当晚的证人再次被带过来,面对铺满一桌的图样,他仔细分辨了很久,最终停在一款样式较为精干、靴筒侧后方有一个不明显柳叶暗纹的图样上。
“是这个!我记得,靴子侧面有这个标记!”
沈曳拿起那张纸,下面标注着:南境军功勋贵,柳家部分亲卫及京中柳家相关府邸护卫标配。
柳家!
五人同时一震!太子母族!
这个结果超出五人预料,她们原本高度怀疑是三皇子或是林家,怎么会牵出柳家?
翰宁儿突然开口:“碧落黄泉!”语气沉重,“南疆的毒。柳家守得正是南疆!”
几个案子的线索瞬间织成一张庞大的网,将每一个人卷入其中,无法挣脱。这些人扮演了什么角色?有何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