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特殊能力研究中心正式挂牌三个月后，一个秋日的午后，慕远坐在新实验室的窗边，若有所思地望着庭院里玩耍的孩子们。十一岁的他外表已如少年，但眼中偶尔还会闪过属于孩子的神情。

“怎么了？”阿雅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温热的草药茶。她的变化同样惊人，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起。

慕远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霍普博士说，我的生长速度终于恢复正常了。但有时候...我有点想念以前的样子。”

阿雅在他身旁坐下，两人的手自然地握在一起——这是他们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能帮助他们维持能量平衡。

“萨玛长老说，变化是生命的一部分，”阿雅轻声说，“就像河流不会停留，但始终是那条河。”

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慕容雪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走进来。看到两个孩子握在一起的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温柔的笑容取代。

“又在讨论什么深刻的话题？”她将饼干放在桌上，轻抚慕远的头发——这个动作对他现在的身高来说已经有些别扭，但母子俩都不愿改变。

慕远拿起一块饼干，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去普通学校？”

这个问题让慕容雪愣住了。她和陆一鸣一直在保护孩子们远离外界的视线，却很少考虑他们真正的渴望。

“我知道为什么不能，”慕远很快补充道，“只是...有时候我想知道，在普通教室里上课是什么感觉。”

阿雅点头附和：“赵小凡说，她梦见自己坐在有很多陌生人的教室里，黑板上写着她看不懂的数学题。她说那个梦很美好。”

慕容雪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坐在孩子们对面，认真地说：“让我和爸爸商量一下，好吗？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当晚的家庭会议上，这个问题引发了热烈讨论。

“太冒险了，”邵婉婷第一个反对，“即便现在公众接受度提高，但让孩子们完全暴露在外界环境中...”

沈泽握住她的手：“婉婷，我们不能永远把他们关在象牙塔里。林晓昨天问我，为什么他不能自己去街角的便利店买冰淇淋。”

陆一鸣沉思良久，终于开口：“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循序渐进。先从与普通学校的交流活动开始，看看孩子们的反应，也看看外界的反应。”

霍普博士推了推眼镜：“从心理学角度，青少年时期的社会化非常重要。我建议可以先安排一些小组活动，在受控环境下进行。”

计划很快制定。第一个活动是与市第一中学的科学俱乐部进行联合实验。当消息在学院内部宣布时，孩子们的反应出乎意料地热烈。

“我可以穿校服吗？”赵小凡兴奋地问，“电视里的校服都很好看！”

林晓则更关注实际问题：“他们的实验室设备和我们的一样先进吗？”

孙明明有些紧张：“如果...如果他们不喜欢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