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是她。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慕容雪听懂了。
邵婉婷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适时插话:“韩先生,您有办法联系外界吗?我们的手机都没信号。”
韩屿点头:“我车上有卫星电话,但雨太大,现在出去取不安全。等雨小些再说。”
三人围坐在火炉旁,一时无话。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外面哗哗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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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这些年发展得很好。”韩屿先打破了沉默,“慕氏集团,如雷贯耳。”
慕容雪轻轻摇头:“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她看向他,“你呢?我记得你当年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全额奖学金。”
韩屿往炉子里添了根木柴:“去了两年,父亲生病就回来了。后来转行做了地质,也挺好,常年和山川大地打交道,简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慕容雪听出了其中的遗憾。当年那个在图书馆和她讨论弦理论到深夜的物理天才,如今成了风尘仆仆的地质顾问。
“你父亲...”
“走了十年了。”韩屿平静地说,“癌症。”
慕容雪心中一动:“抱歉。”
“没事,都过去了。”韩屿看向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你看起来很好,比当年...更从容了。”
邵婉婷假装查看手机(尽管没信号),实际上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作为慕容雪多年的下属兼朋友,她知道一些往事——
韩屿曾是慕容雪大学时期最热烈的追求者之一,甚至在她订婚前夕还试图挽回。
“你现在...应该成家了吧?”慕容雪问出这个问题后,莫名有些紧张。
韩屿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五年前离了。没孩子,倒也轻松。”他顿了顿,“你呢?家庭幸福吗?”
“很幸福。”慕容雪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里透着发自内心的柔软,“丈夫是医生,儿子今年十六岁,很优秀。”
“真好。”韩屿真心实意地说,“你值得最好的。”
雨势终于开始减弱。韩屿站起身:“我去拿卫星电话,你们稍等。”
他离开后,邵婉婷立刻凑近慕容雪:“慕总,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当年在宿舍楼下弹了一整夜吉他,被保安带走的物理系才子?”
慕容雪哭笑不得:“你记得倒清楚。”
“公司元老们茶余饭后偶尔会聊起嘛。”邵婉婷小声说,“说您当年要是选了他,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慕容雪望着炉火,轻声道:“人生没有如果。而且...”她想起陆一鸣温和的笑容,想起早晨分别时他细心为她整理围巾的样子,“我很满意我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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