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的办公桌上放着你们的合照。”患者微笑,“他每次提到您,眼神都会变得特别温柔。”
这话让慕容雪心头一暖。她从未想过,在丈夫的工作场所,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存在”着。
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时,已是下午四点。陆一鸣走出诊室,看见妻子时眼中闪过惊喜,随即是担忧:“等很久了?怎么不让我提前结束?”
“看你工作很有意思。”慕容雪站起身,自然地为他整理有些歪斜的听诊器,“原来陆医生这么受欢迎。”
陆一鸣握住她的手:“吃醋了?”
“骄傲。”慕容雪认真地说,“我的丈夫是这么优秀的医生。”
两人并肩走出诊所。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想去哪儿?”陆一鸣问。
慕容雪想了想:“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面馆吧,还在吗?”
“应该还在。”陆一鸣眼中闪过惊喜,“怎么突然想去那儿?”
“想重温一下二十岁的自己。”慕容雪挽住他的手臂,“看看那个决定要嫁给你的女孩,眼光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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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居然真的还在。不过装修翻新过了,老板还是那位和蔼的老伯,头发全白了。
“陆医生!好久不见!”老伯惊喜地迎上来,随即看到慕容雪,“这是...慕小姐?你们还在一起啊!”
“不仅在一起,孩子都十六岁了。”陆一鸣笑着回答。
老伯连连点头:“真好,真好。当年你们常来,我就觉得你们能成。”
两人点了当年常吃的牛肉面和馄饨。等待时,慕容雪环顾四周:“变化真大,但感觉还在。”
“你变化也大,”陆一鸣看着她,“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慕容雪像当年一样,把牛肉夹给陆一鸣,陆一鸣也像当年一样,把馄饨分给她一半。
“还记得吗?”陆一鸣轻声说,“你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时,紧张得把醋当成酱油,倒了一大勺。”
慕容雪脸红:“你还记得!”
“记得每一件事。”陆一鸣认真地说,“记得你吃面时不喜欢葱花,但会把我碗里的香菜挑走自己吃;记得你冬天手冷,总是把手伸进我口袋里;记得你第一次在这里说‘我爱你’,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这些细节被一一唤醒,慕容雪感到心头涌动着一股暖流。原来不是只有她珍视这些记忆,他记得的更多、更细。
“一鸣,”她轻声问,“如果当年我选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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