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切出一块金色的光斑。慕容雪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陆一鸣的手臂圈在怀里,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着,感受这份晨间的安宁。昨夜与韩屿的告别像一场梦,醒来后只剩下淡淡的释然。而身边这个男人的体温,才是真实可触的。
“醒了?”陆一鸣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臂微微收紧,“今天有什么安排?”
慕容雪转过身,与他面对面:“上午和婉婷开会,下午...想去你诊所看看。”
陆一鸣挑眉:“突击检查?”
“想你了不行吗?”慕容雪轻笑,指尖划过他的下巴,那里有新冒出的胡茬,“而且,想看看陆医生工作的样子。”
这个简单的愿望,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却很少实现。他们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奔涌,偶尔交汇,然后又分开。
早餐时,陆一鸣煎了蛋和培根,慕容雪则准备了水果沙拉。两人在厨房里自然地分工配合,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慕远发邮件说下周回来。”陆一鸣将煎蛋装盘时说。
慕容雪切水果的手顿了顿:“这么快?项目不是要三个月吗?”
“他说第一阶段完成了,想回家休息一周再继续。”陆一鸣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孩子想家了。”
慕容雪感到一阵暖意,也有一丝怅惘:“他现在回家更像是做客了。”
“孩子长大了就是这样。”陆一鸣坐下,握住她的手,“但家永远是他的港湾,我们永远是他的父母。”
这话让慕容雪眼眶微热。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陆一鸣不仅是她的丈夫,慕远的父亲,还是她情感上的定海神针。
上午的会议比预期简短。邵婉婷效率惊人,将慕氏健康下一季度的计划梳理得清清楚楚。
“这部分交给婉婷负责,她对这个领域特别有想法。”慕容雪在投影幕前讲解,“至于和医学院的合作项目,我觉得还是你亲自跟进比较好,毕竟涉及陆医生的专业领域。”
慕容雪说完,在会议笔记的空白处画起了小画——一个简单的听诊器轮廓。
她放下笔,“婉婷,你当年你恋爱时,会不会经常想去看他工作?”
邵婉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何止想看,简直是痴迷。他在手术室的时候,我能在外面等四五个小时,就为了他出来时第一眼看到我。”她眼中泛起回忆的柔光,“那时候觉得,看他专注工作的样子特别迷人。”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更迷人了。岁月给了他沉淀,但眼里的光还在。”
这话说到了慕容雪心里。下午两点,她准时出现在陆一鸣的诊所。候诊区坐满了患者,助理小陈看见她,惊喜地压低声音:“慕总,您怎么来了?陆医生正在看诊。”
“不用打扰他,我等等就好。”慕容雪在休息区坐下,拿起一本医学杂志。
透过诊室的玻璃窗,她能看见陆一鸣的侧影。他微微倾身听着一位老奶奶的诉说,不时点头,表情专注而温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一刻,慕容雪突然理解了邵婉婷的话——工作中的陆一鸣确实有种特别的魅力。那不是年轻时的冲动热情,而是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沉稳笃定。
一位中年女患者从诊室出来,经过慕容雪身边时突然停下:“您是...陆医生的爱人吧?”
慕容雪有些意外:“您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