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轻轻转过身,在微弱的光线中看着丈夫的轮廓:“你不介意吗?我梦到...别人。”
陆一鸣笑了,那笑声里有种包容一切的智慧:“我娶的是整个你,包括你的过去。而且...”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如果韩屿的出现让你重温青春,我反倒要感谢他——那些悸动、遗憾、未完成的故事,都是你成为今天这个你的一部分。”
这番话让慕容雪眼眶发热。她紧紧抱住丈夫,“我要……”
第二天早晨,慕容雪在厨房准备早餐时还有些恍惚。陆一鸣从身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肩上:“煎蛋要焦了。”
“啊!”慕容雪连忙关火,锅里的煎蛋边缘已经有点发黑。
陆一鸣笑着接过锅铲:“我来吧。你去看看慕远有没有新消息。”
儿子果然发了邮件,附了一张在实验室里的照片,笑得阳光灿烂。慕容雪看着照片,心情渐渐平复。这才是她的生活,真实、温暖、充满爱。
上午十点,邵婉婷打来电话:“慕总,餐厅订好了,今晚七点,‘云间阁’。韩先生已经确认会来。”
“谢谢你,婉婷。”慕容雪顿了顿,“昨晚...谢谢你什么都没问。”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邵婉婷轻柔的声音:“有些事不需要问。但慕总,如果您需要聊聊,我随时在。”
挂断电话后,慕容雪走到穿衣镜前,仔细审视镜中的自己。她选了一套米白色的套装,简洁干练,不会显得过于隆重,也不会太随意。
“要不要戴那条珍珠项链?”陆一鸣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她最常戴的那条项链,“你戴这个最好看。”
慕容雪惊讶地看着他:“你...”
“既然是感谢宴,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些。”陆一鸣走过来,亲自为她戴上项链,“只是别忘了,”他对着镜中的她微笑,“回家时记得把完整的慕容雪还给我。”
那一刻,慕容雪突然明白了丈夫的用意——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太信任。这种信任不是天真,而是建立在二十年相知相守基础上的笃定。
——————
云间阁是一家高档中餐厅,以私密性和精致菜品闻名。慕容雪和邵婉婷提前十分钟到达,韩屿已经等在包厢里。
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仔细梳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许多。看到慕容雪时,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慕容雪,邵小姐。”他起身为两人拉椅子,举止得体。
“该我们谢谢你才对。”慕容雪微笑落座,“昨天要不是你,我们可能要在车里过夜了。”
点菜时,韩屿自然地记得慕容雪不吃辣、讨厌香菜的习惯。这个小细节让邵婉婷偷偷看了慕容雪一眼。
“没想到你还记得。”慕容雪有些感慨。
韩屿倒了杯茶:“有些事想忘也忘不掉。”话出口后,他意识到不妥,立即转移话题,“这家店的清蒸鲈鱼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席间,三人聊了很多——行业发展、共同认识的旧友、这些年的变迁。韩屿谈吐风趣,见解独到,能看出这些年在世界各地奔波积累的阅历。
但慕容雪注意到,每当话题涉及她的家庭生活时,韩屿的眼神总会黯淡一瞬。比如邵婉婷说起慕远在国际科学论坛上的表现时,韩屿轻声说:“真好,他继承了你的聪慧。”
又比如谈到陆一鸣最近的医学研究时,韩屿微笑:“他一直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