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把车停在了江边。深秋的风很冷，但她感觉不到。手机响了，是沈泽：“婉婷，你逛街结束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此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邵婉婷心里。她深吸一口气：“沈泽，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在医院啊，怎么了？”

谎言。赤裸裸的谎言。

“我刚路过医院，想找你吃午饭。”邵婉婷也撒了谎，“护士说你今天没来。”

更长的沉默。然后沈泽说：“我...我在外面办点事。婉婷，晚上回家再说好吗？”

“好。”邵婉婷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天晚上，邵婉婷做了沈泽最爱吃的菜，开了瓶红酒。沈泽回家时，看见餐桌上的布置，眼神闪烁：“今天什么日子？”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邵婉婷递过酒杯，“只是想和你好好吃顿饭。”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邵婉婷放下刀叉：“沈泽，我们结婚几年了。”

“嗯。”沈泽抬头看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邵婉婷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桌下微微发抖，“但最近我发现，有些事情你瞒着我。”

沈泽的脸色变了：“婉婷，我...”

“今天上午，我看见你进了城西那个小区，锦绣花园。”邵婉婷直视他的眼睛，“能告诉我你去那里做什么吗？”

沈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反应让邵婉婷的心彻底冷了。

“是林悦住那里，对吗？”她继续问，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泽急切地说，“婉婷，我和林悦不是...”

“不是什么？”邵婉婷站起身，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不是婚外情？那是什么？为什么骗我在医院？为什么改手机密码？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想离开餐厅，却被沈泽拉住。

“放开我！”

“听我解释！”沈泽的声音也带了哽咽，“求求你，听我解释完。如果听完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他的眼神里有痛苦，有恳求，还有邵婉婷从未见过的绝望。这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好。”她重新坐下，“你说。”

沈泽深吸一口气：“林悦确实住在锦绣花园。我去那里，也确实是为了见她。”看到邵婉婷脸色惨白，他急忙补充，“但不是因为你想的那种关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推到她面前。那是一份诊断书，患者姓名：林悦。诊断结果：胶质母细胞瘤，晚期。

邵婉婷愣住了。

“三个月前，林悦发现自己经常头痛、视力模糊。”沈泽的声音很低，“检查结果出来时，她崩溃了。这个病...你知道的，预后很差。她不想让同事知道，怕被同情，怕被特殊对待。所以请我私下帮忙，联系专家，制定治疗方案。”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邵婉婷喃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