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悦请求保密。”沈泽握住她的手,“她是个骄傲的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脆弱。我答应了她,作为医生,也作为朋友。”
邵婉婷看着诊断书上的日期,突然想起什么:“那些晚归,那些紧急病例...”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我在陪她做治疗。”沈泽坦白,“她父母在国外,男朋友分手了,一个人面对这些...我不忍心。”
“那粉色卡片呢?”邵婉婷想起那个细节。
沈泽苦笑:“是儿童病房的小患者给她的慰问卡。她偶尔会去儿童肿瘤科做志愿者,给孩子们讲故事。即使自己病了,还在想着帮助别人。”
真相大白,邵婉婷却感到更加难受。她怀疑了丈夫,跟踪了他,在心里判了他的罪,而实际上他是在做一件善良的事。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该怀疑你...”
“不,是我的错。”沈泽摇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至少给你暗示。但我太执着于承诺,忽略了你的感受。”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婉婷,这三个月我压力很大,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在消逝,却无能为力。我回家累得不想说话,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生命的无常。”
邵婉婷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怀疑、不安、恐惧,都化成了愧疚和心疼。
“我们一起帮她。”她抬起头,坚定地说,“不要再一个人扛着。我是你妻子,应该分担你的沉重。”
沈泽紧紧抱住她,肩膀微微颤抖。这三个月的压力,终于有了出口。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沈泽讲述了林悦的病情,治疗进展,还有那个年轻女医生面对死亡时的勇气。邵婉婷则分享了自己的不安和怀疑,不再掩饰脆弱。
“以后不要再瞒着我。”她最后说,“无论好事坏事,我们一起面对。”
“好。”沈泽郑重承诺,“从今以后,没有秘密。”
周六,阳光出奇地好,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星辰学院的花园里,一场小型但温馨的庆祝活动正在进行——今天是陆一鸣创办社区诊所十五周年纪念日。
“真不敢相信,都十五年了。”慕容雪站在丈夫身边,看着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们——有诊所的老患者,有学院的师生,有亲朋好友,甚至还有几位曾经对特殊能力者持怀疑态度、如今已成为合作伙伴的学者。
陆一鸣握紧她的手:“感觉像昨天一样,你第一次推开诊所的门。”
慕容雪轻笑:“那时候我可没想到,这个‘小诊所医生’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远处,邵婉婷和沈泽正与几位医学专家交谈。经过那次误会与和解,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更加坦诚,更加默契。沈泽现在已经正式加入星辰学院的医疗团队,与陆一鸣一起负责特殊能力者的健康管理研究。
“沈医生,你们夫妻合作的那篇关于共情能力在心理治疗中应用的论文,我拜读了,很有启发性。”一位精神科教授赞赏地说。
邵婉婷微笑着替丈夫回答:“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现在很重视跨学科合作。”
她说的是真心话。那场危机过后,邵婉婷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平衡。她主动将部分职责移交给了其他高管,现在每周只工作四天,其余时间或陪伴沈泽,或发展自己的爱好——她最近迷上了园艺。
“你们的花园设计得真美。”慕容雪走过来,指着邵婉婷负责打理的那片区域——各色菊花在秋阳下开得正好,中间点缀着几株晚开的玫瑰。
“是沈泽帮我选的品种。”邵婉婷眼中满是温柔,“他说这些花的花期长,能一直开到初冬。”
沈泽走过来,自然地搂住妻子的肩:“其实是我自私,想每天回家都能看到花开。”
这一幕让慕容雪想起了自己和陆一鸣。感情中最动人的或许不是热恋时的誓言,而是经年累月后,依然愿意为对方花心思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