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槐也不清楚自己被拉着跑了多久,只知道外面围堵的人越来越多,但白柳很灵活,穿梭在人群之中,那些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就在看见出口的时候,白柳忽然停了下来,推了她一把。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闻灵槐差点跳起来,“什么意思,都到门口了你还不敢出去?”
白柳浅浅地笑,在闻灵槐焦急的目光中,快速地倒了下去。
“白柳!”闻灵槐赶紧上前扶住已经躺在地上的他,“你受伤了?为什么会这样?”
“回光返照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白柳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快,仿佛一点痛苦也没有。
“真好,死之前还能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闻灵槐红了眼睛。
“其实这里面很多人我都医治过,包括刚才那些想要伤害我们的人,谢谢你,我的梦圆了。”
白柳说完便缓缓地阖上了眼,一切都轻得很,好像他从来没存在过。
闻灵槐将他的身体放好,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外奔去。
可能刚才跑得太快没顾上,又或是肾上腺素的作用,她竟然没发觉自己腰上的伤口流了很多的血,两条腿也使不上力气了。
她脱下外套,咬着牙系在腰间,而后攥紧拳头捂着伤口处,一步一瘸地跑着。
一定能坚持下来的闻灵槐,一定可以。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终于跑到了外边,她回头看——居然没有人追上来。
来不及多想,她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还没接通,她猛地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傅景山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紧紧拥住她,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是。
“灵槐,我好想你。”
闻灵槐没想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显得好可怜好无助,她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慰。
“你怎么出来的?”
傅景山松开手,“有人帮了我一把。”
“哦,我也是。”闻灵槐扯起嘴角想笑,可由于刚刚动作有点大牵扯到伤口,导致有点想要龇牙咧嘴,最后做出了个比扮鬼脸还难看的表情。
直到这会,傅景山才知道她受伤了,立刻要蹲下身检查伤口,闻灵槐先一步按住了他。
“别看了,没事,我们先走。”
“好。”傅景山没有起身,而是换了个方向,说:“上来,我背你。”
“不用,这样比我自己走要慢。”
“如果77所不想让我们走,刚才我们根本出不来。”傅景山坚持道,“没关系,上来吧,相信我。”
闻灵槐只好将自己交到他的背上。
“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放我们走?难道是我的威胁有效果了?”
“你威胁汪宏深了?怎么威胁的?”
“我就说,如果我今天回不去,就让员工们殡仪馆的秘密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到时候他就别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了,也没办法悄悄利用圆梦系统干坏事了。”
傅景山身子一顿,“就说了这个?”
“这还不够?”
“我觉得他放我们走肯定不止因为这个。”
“那还会为了什么?”
傅景山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其他高层发现这些事出来阻止了他也说不定。”
“行吧……”闻灵槐将耳朵贴在他的后脑上,“对了,我遇到你们的医生了,就是被关在玻璃房里面的那个。”
傅景山沉声道:“从我记事起,他就一直在那了,听说,他原本是个将死之人,77所找了方法给他续命,不过只能一直生活在玻璃房里,每天不能离开超过两个小时。”
闻灵槐冷笑,“我更愿意相信是77所让他变成将死之人,又假装好心地伸出援手,将他关在那里,再编造出故事来欺骗新人。”
“有道理,确实有这个可能。”
傅景山点头,刚抬眼,就瞧见前面开来一辆车。
沈芊芊和光明探出脑袋,还没靠近呢就开始嚎。
“老板!我们来接你了老板!”
闻灵槐从傅景山的背上下来,忽然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车子开到面前,张耳,李慧,还有老何都下来了。
“搞什么你们,团建呢?”
“老板,我们放心不下,所以决定一起来接你和傅总。”向来不怎么说话的李慧先开口道,“不用担心,你来这里之前交代的事情我们做好了。”
张耳眼尖,突然叫道:“老板!你受伤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闻灵槐系在腰间已经渗出血的外套上,沈芊芊和光明最夸张,快速上前,一人一侧,蹲在闻灵槐脚前边哭了起来。
“老板你流了好多血,疼不疼啊?”
“老板你撑住啊,我们带你去医院!”
“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我去揍他,再不行,我,我我我,报警!”
闻灵槐真庆幸她们此刻处于深山老林里,要是在外边,这张老脸是不能要了。
她捂着额头说:“你俩再整这死出,我立马晕给你们看!”
吓得两个接受能力非常低的小年轻立刻噤了声。
张耳上前打圆场:“老板,你也别怪他们浮夸,就连我们都吓得不行,你不是让我么送那个小白鬼走嘛,人家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进入77所,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我们以为老板你也出不来了……”
“怎么,以为我出不来你们还过来干嘛?”闻灵槐语气凶凶的。
“准备和他们鱼死网破啊。”老何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