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闻灵槐这下是真笑了,“只有鱼死,没有网破。”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吧。”傅景山提议。
众人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77所的大门口呢,一个二个赶紧上了车。
幸好张耳他们没傻到开错车,商务车,正好7个座。
等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时,大家才松了口气。老何开车,副驾驶的张耳在接电话,李慧、沈芊芊以及光明坐在最后边。
傅景山握住闻灵槐的手,说:“关于我们父母车祸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汪宏深跟我说了很多。”闻灵槐望着他的眼睛,“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捏造了一些事实,想以此来离间我们。”
傅景山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灵槐,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闻灵槐靠着座椅背,小小地笑出声。
“你知道么,我一想到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忍不住笑。”
傅景山也躺了下来,“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我表现的那么严厉,你却没有怕我。”
“严厉?”闻灵槐笑出声,“我没看出来,我只知道当时特别想揍你……”
傅景山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将她原本就失去造型的头发弄得更加凌乱。
“还是要给我点面子的吧?”
“咳咳……”闻灵槐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你们几个,耳朵别太好使了啊。”
前后座的立马开始装傻,看风景的看风景,说梦话的说梦话。
闻灵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说:“对了,阿蛮去找过你了吧?”
“没有,”傅景山摇头,“她来找我做什么?”
闻灵槐愣了一瞬,随即说:“等回去我和你细说吧。”
傅景山刚说一个“好”字,一直在接电话的张耳忽然说:“老大,现在有个很棘手的事情,你出发之前不是让我们联系梁钰梁钰吗,说有秘密想告诉她,请求她帮忙扩散。”
“怎么了?说重点。”
“自从我们上次替她的宠物圆梦之后,梁钰的父母其实暗地里一直在调查我们,这回知道女儿或许能得到我们的秘密后,他们更兴奋了,虽然我们还没说,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现在已经带人在店门口守着了。”
“……”闻灵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逃出深渊,又得踏入下一个泥潭。
傅景山安慰道:“没关系,对付这种无赖有很多种办法。”
“他们可不是简单的无赖,我既然想到用他们来威胁汪宏深,就是知道他们有一定的能力。”
“老大,要不然我带领一群人假扮仇家,要来杀你们,他们肯定会在一边看戏,到时候我伤他们一到两个人,让他们知道害怕,就不敢来沾染我们了,怎么样?”张耳苍蝇搓手样式地期待着。
闻灵槐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你不是想假扮刺客,你是真的想给我们一刀吧,怎么,年终奖没给你发够?”
“哎呀老大!我这不是想着以暴制暴嘛,那你说该咋办?”
“那就只好不要脸地利用77所了。”闻灵槐无所谓地耸耸肩。
傅景山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和这里扯上一丁点关系了。”
“就算我不想,77所也不会放过我,我知道,这次能出来纯属侥幸,不过也恰恰说明我们有资本和他们周旋,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利用他们呢?”
“老板,”正在开车的老何插话,“会不会有点冒险?”
“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冒险,也正因为这些危险的事,我们才聚在一起,我才有机会认识大家,如果有谁想要退出,可以,我会给他一笔钱,足够他却到一个没人认识点的地方,安稳地度过余生。”
闻灵槐郑重地提问:“有谁想要退出吗?”
张耳第一个举手,“老大,我绝不退出!死都要死在你和傅总怀里。”
闻灵槐嫌弃地摆手,“拉倒吧,谁乐意抱你啊,走开走开。”
傅景山附和道:“我有洁癖。”
“不是,二老这是啥意思?我伤心了啊,不想再和你们说话了!”张耳扭过脑袋。
闻灵槐压根不理他,因为用不了五秒他自己就会好。
李慧紧接着说:“我也不退出,殡仪馆还有圆梦系统是我看着一点点建起来的,我才不要抛弃,而且——”
“我也不想离开你们。”
“啧,咱们慧慧也是成长了,开始走煽情路线了,不错。”闻灵槐像个老母亲般地欣慰起来。
沈芊芊说:“虽然我才来不久,但是我一直都觉得,人生能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同事、老板、长辈,真的很幸运,而且我天生爱冒险,才不要放弃这个长见识的机会呢。”
闻灵槐微笑道:“孺子可教啊,有我当年的影子,不过——”
“你说的‘长辈’,指的是谁啊?”
沈芊芊捂着嘴笑,“大家觉得是谁就是谁喽!光明,到你了!”
“哦,我不退出……”光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就是怕老板不要我了。”
“我哪有这么坏?”闻灵槐明白和光明交谈的时候不能像和张耳他们那样,“只要有我一天,你们就不会被遣散。”
“那我也不会被赶走吧?”傅景山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一定,”闻灵槐故作高傲地说,“毕竟你不一样。”
他俩还没调好情,老何表决心道:“虽然我一天来我们殡仪馆就被惊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更是不断地挑战我的三观,直到我逐渐接受了一切……我也不退出,我要和大家一起面对。而且,除了这里,哪儿还能找到福利这么好的工作啊!”
“就是!这个我同意啊。”张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就这么自然地下了。
傅景山蔫坏地来了句:“你不是不理我们了吗?”
“嘿,我发现傅总你这人特较真。”
车厢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笑声,闻灵槐握住傅景山的手。
很充实,很安心。
窗外的景色美得不像话,来时没有机会看,现在可以肆意地欣赏了。
纵使前方的路再曲折,有这样一群同伴,有身边这个男人陪着,她就可以自信地走下去,走很远。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