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掌声从一旁传来,邬松砚侧头一看居然是陆知行站在一边给他鼓掌:“邬将军好生厉害的身手。”
没有什么烦恼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邬松砚打完一场松了筋骨,心里的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
他是太子嘛,身份尊崇让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讨回来便是。
邬松砚朝陆知行弓腰拱手,这是戏班子中武生谢幕常用的姿势,邬松砚学得十很像那么一回事儿:“多谢殿下夸奖。”
陆知行挑起眉头,心里有些惊诧,邬松砚居然这么轻易就将这事儿揭过去了,他念头一转,顿时将他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更是啼笑皆非。
他表面还装得很像一回事儿,庄重地询问道:“那在下可否请邬将军一同共进午膳?”
邬松砚一耸肩,架子端起来:“荣幸之至。”
毕文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更是欣慰:少爷长大了,与殿下的关系也越发好了……
一进寝殿陆知行就把邬松砚抵在门上啄吻:“定锋为何不唤孤誉卿?”
邬松砚脸上的温度倏然升起。
在大承,表字一般只有极为亲近的亲人和伴侣才会唤,他兄长字子谦,有时家人唤他便会叫邬子谦,以后明媒正娶的嫂子也会这么叫,但其他人是万万不能叫的,否则将会视为冒犯。
大承人大多都是含蓄内敛的,皇室更是规矩森严,陆知行与自己的父母关系并不好,想来也不会如此亲昵地叫他,下人们虽然陪着他长大,但到底上下尊卑有别,不会轻易僭越,只有相携一生的伴侣可以如此叫他。
昨天被哄着叫也就算了,那个时候邬松砚人都迷糊了,说话完全不经脑子,这会儿清醒着被陆知行这么一调笑不免有些尴尬。
他张了张嘴,陆知行又道:“难道定锋不打算认账?孤明日就写信给老师,说定锋始乱终弃……”
邬松砚赶紧捂住他的嘴,羞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知行眯起眼睛,眼尾上挑,笑起来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一般,他把邬松砚的手拉下来握进掌中,微微有些恶意地威胁道:“那定锋叫不叫?”
敲门声从身后传来,连带着邬松砚的背都开始震:“殿下,公子,午膳好了,老奴现在让人摆进来吗?”
陆知行没理门外的福鸣,定定地看着他,仿佛不等他松口就誓不罢休。
邬松砚几经纠结败下阵来,将手抚上陆知行的脖子狠狠地压向自己,咬牙切齿又不敢大声说话:“誉、卿!”
福鸣进来的时候感觉气氛怪怪的,邬松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一直盯着桌子走神,陆知行笑得如沐春风正坐着喝茶,他狐疑地瞄了二人一眼,实在是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手里的铜铃,侍女端着膳食鱼贯而入,福鸣站在一边准备给他们正准备给他们布菜,被陆知行挡了回去:“好了,退下吧。”
“是”福鸣将门阖上,恰好碰见刚回府的华鸣,他一进来就饿死鬼投胎一样要往厨房走,被福鸣一把捉住。
华鸣挑眉:“公公您又怎么了?”
福鸣道:“你想不想知道殿下和邬公子发展的怎么样了?”
华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拍掉福鸣的手:“老东西想死别拉着我。”
福鸣把脸一拉,刚准备骂他,华鸣一个扭身跟滑不溜秋的鱼一样跑了,独留福鸣还在原地琢磨,他们家殿下是不是也该三媒六聘去跟邬家提亲了。
但提亲好像得要族中说得上话的长辈亲自去才显得重视,陆氏亲族最贵重的人是他爹承明帝,但承明帝很显然不会去帮陆知行提亲,此外第二贵重的就是皇后娘娘,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答不答应,除了他二人其他被赶去封地的叔伯不见得会愿意干这事儿啊。
可真愁人。
福鸣望着天空,感觉心里压了一座大石头,为他们家殿下的婚姻大事愁得饭都快吃不下了。
陆知行丝毫没有这般困扰,他正忙着给邬松砚布菜,殷勤地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娴熟的不像话。
“殿下……”邬松砚见他不着痕迹又充满怨念地看了自己一眼,摸着鼻子改口:“誉卿,这不合规矩。”
“没人敢治你的罪”陆知行用瓷勺舀了一碗汤递给他“孤上次给你的东西可还在身上?”
邬松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符“这个?”
“嗯,这是虎符的一块,所见之处天下将士皆可听调,不听视为谋逆。”
邬松砚不可置信地看向这块其貌不扬甚至坑坑洼洼的小东西,他出京没多久邬询就传了一封信给他,说在他那个黑匣子底层有东西,关键时候能保命,叫他收好了,如果弄丢了要找他拼命。
邬松砚看他这么紧张就带在身上了,没想到居然会是虎符。
陆知行看他呆在原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赶紧吃饭,一会儿凉了你肚子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