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松砚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不带一丝杂质的，清澈地倒映出他。

他忽然没头没尾道：“我及冠了。”

“什么？”

陆知行愣了一下，邬松砚已经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到身下：“我及冠了。”

说罢就要去扯他的衣服，陆知行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成，你伤还没好。”

邬松砚急切地想要挣开桎梏，但陆知行不让，他只能趴在陆知行身上凑他耳边哄道：“没事的，已经结痂了。”

陆知行还是那句话，不行。

尽管他的耳朵红得像点了朱砂，邬松砚扭来扭去很不安分也让他忍得青筋暴起，但他就是不肯松口，到后面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拒绝的话。

邬松砚跪坐在他的身上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边缓缓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陛下如果不行，臣愿意代劳。”

陆知行心头猛得一震，错愕地看着他，莫不是他已经发觉了什么？

但看邬松砚的反应完全不像，他趁着陆知行惊讶的空档挣脱出双手，将他衣襟扯开就覆了上去。

陆知行感受到温热的唇在作乱，身上人体温高得不像话，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将手贴在邬松砚只着松散寝衣的身体上，隔着薄薄的衣物摩挲他的腰。

邬松砚抑制不住地轻哼，还没开始攻城就先丢盔弃甲，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偷偷看话本子中说的，身体像温水浸泡一样，是不是这种感觉？

事情很快就失去了控制，最后听清的一句话是陆知行亲着他的耳朵低语“既然如此，那孤便给你。”

……

陆知行将昏睡过去的邬松砚清洗完穿好衣服抱回寝殿，跟在他后面的福鸣压着嘴角喜滋滋的。

方才他进去服侍的时候可看见了，邬松砚脖颈肩膀上全是红痕，殿下这下手也太黑了。

“福鸣，拿药来。”

“是”福鸣心里抱怨着，嘴角咧得都快到耳后根去了。

陆知行将邬松砚收拾妥帖了拢进被褥中，他自个儿撑着头侧在一旁静静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的影子将邬松砚整个罩进去，亲密又安全。

方才邬松砚被折磨得说不出话，先前还在嘴硬，嚷嚷着他堂堂一个将军怎么能在下面，说他这是趁他不注意偷袭，是耍赖。

陆知行倒也依他，直接把他扶到上面去，邬松砚受不住了就软着嗓子开口求他，说自己年纪小不懂事，让陆知行别跟他计较了。

陆知行笑着拒绝，邬松砚就变成锯嘴葫芦闷声流眼泪，到后面求饶的话都哆哆嗦嗦的说不完整，陆知行让他唤自己的表字，他也乖乖地唤，委屈巴巴的。

陆知行被撩拨得心头火起，没控制好力道，明天邬松砚起来了定会瞪着他不肯讲话，然后等自己去说软话把他哄高兴了。

一想到这儿陆知行心里就像是被填满一般，忍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他柔软的脸颊，抱怨道：“这么孩子气……”

果不其然第二天邬松砚一起床腰酸背痛地恨不得撅过去，一想到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能说的不能说的被逼着说了个遍，顿时尴尬地恨不得就地挖条缝钻进去。

饭也不跟陆知行吃了，一下床就往练武场跑，那架势恨不得回北境前就直接住在哪儿了。

陆知行揣着手欣赏了会儿他匆忙但蹒跚的背影，笑着跟福鸣说：“一会儿午膳晚点上，他估摸着得猫一会儿再回来了。”

福鸣老神在在地问道：“殿下昨日是有些过分了，不去哄哄公子吗？”

“现在去哄他估计得把孤撵出去，等他自己消化一会儿吧。”

邬松砚盘坐在练武场上手里握着杆银枪，怒其不争地对自己道：“这么就着了他的道！”

他堂堂一个将军，还能被陆知行一介文人给撅了，丢人丢大发了，想到这儿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毕文站在不远处看着邬松砚略显沧桑的背影想着，公子最近好稳重啊，果然人一旦及冠了就越发沉稳下来了。

他心里高兴，下次跟老太爷汇报定要大夸特夸一番才是。

邬松砚有苦说不出，站起身手里挽了一个漂亮的转枪，系在枪头的红缨随着旋转的银色枪头转得虎虎生风，“毕文来，打一架。”

北境他不敢用枪，怕有心人看了去给邬家招祸，不论是轻刀剑还是被蛮人用的重头刀，对他来说太短了，用着极其不顺手，仗打得一肚子火气。

他伤差不多恢复以后，大夫也建议他多走走动动，陆知行便叫福鸣给他带来练武场，当时一看场上一排银枪他眼睛都亮了，伤都不顾着就挑了一把挥舞起来，把福鸣脸都吓白了，嘴里直叫唤祖宗您可轻点。

好在最后没什么事，陆知行不知道，不然又被逮住一顿说。

毕文跟着他也学过银枪，就去枪架上挑了一把，几个回合后随着金属落地的声音，他的长枪被挑飞出去，尖利的银枪头直直地指着他的喉咙。

邬松砚满意地笑道：“不错，没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