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江渡斟酌着开口,“是男生吧?”
“对呀。”
“那你刚才解扣子——”想起牧牧易于常人的脑回路,江渡及时刹车,换了个问法,“你这儿怎么回事,去医院看过吗?”
牧牧没反应过来,眼睛里有一点茫然,好像不明白他在问什么,顺着江渡手指的方向看去,他轻轻“啊”了声,急忙摇头,“我,我没有生病,很干净的,我自己也喝过的……”
怕江渡不信,他抓着他放在桌上的手,就要往身上摁,“不信你,你挤一下。”
江渡想报警。
他要举报这家店的老板雇佣残疾人,哄骗心智不健全的漂亮少年提供不正当服务。
大头和小头疯狂交战,他手臂用力,控制着不让自己被拉过去,然后他听到牧牧说,“我是一只健康的小奶牛,真的,我从来都没生过病哦。”
语气还有点小骄傲。
“?”
江渡噎住,顺势抽回手,偏头咳了半天,咳得嗓子都哑了,“什么?!”
“你没看出来吗?”
男生歪了歪头,辫子散了,发圈顺着柔亮的发尾滑落,掉在地上,发丝散开,落在胸前敞开的领口里。
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一点杂质,像是隐藏在深山里的清泉,映着点懵懂的光,“我是奶牛精呀,我们这一族都有奶的。”
唯物主义世界观遭受冲击的江渡:……
他觉得肯定是他肝论文写疯了。
这怎么能看得出来?!他还以为牧牧是牺牲智商交换美貌的特殊群体,没想到根本就跟他不是同一个物种!
不可以吗……牧牧挠了挠有些发热的脸颊,突然想起什么,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他飞快站起身,撩起裙子一角,回头看江渡:“你看,我的尾巴。”